霍城垂下眼眸,视线落在那瓶药酒上。
“好。”
周大夫点点头,收拾好记录本,快步走出病房。
房门拉死。
207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霍城转身,走到角落的脸盆架前。
倒出半盆凉水,粗糙的双手浸入水中,打上肥皂。
他一遍遍搓洗着手背和指缝。
洗得极其仔细,生怕指甲盖里残留的机油污垢感染了她的伤口。
扯过架子上的粗布毛巾擦干水分。
霍城大步迈回床边。
林袅袅乖顺地趴在粗布枕头上。
纤细的指尖微微发着颤,反手摸到病号服的下摆。
布料被一点点往上撩起,堆叠在后背中心。
一截白皙的腰肢,暴露在空气中。
血痂周围,一大片紫黑交加的淤血横亘其上。
淤青边缘红肿不堪,高高鼓起,皮肉底下藏着红枣大小的硬块。
霍城呼吸一沉。
拔开药酒瓶的木塞。
浓烈刺鼻的辛辣药味弥漫开来。
倒出大半掌药酒,两只生满厚重枪茧的大掌合拢,用力互搓。
直到掌心的温度变得滚烫,药力完全散发。
他伸出右手,宽大的手掌覆上那处淤青边缘,避开了中间的血痂。
滚烫粗糙的掌心刚一贴上那娇嫩的肌肤。
林袅袅细瘦的肩膀一缩。
她咬住下唇,把痛呼咽回喉咙里。
但后背的肌肤控制不住地抖。
霍城手上的动作僵住。
这死血不推开,她后半辈子都要受罪。
他咬紧后槽牙,硬下心肠。
掌根压在皮肉底下的硬块上,缓慢地加重力道。
粗糙的老茧摩擦着红肿的肌肤,把药力强行往深处揉。
“唔……”
力道加重,林袅袅扛不住了。
眼泪砸在枕头上,被咬得发白的下唇松开。
“当家的……”
她嗓音抖得不成样子,呼唤里裹满了委屈。
“我疼……”
林袅袅眼尾泛红,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滚。
“你轻点……好不好……”
带着哭腔的求饶。
霍城额头青筋直跳。
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床单上。
他左手大掌伸出,紧紧圈住她未受伤的另一侧腰肢。
将那具娇软的身躯强行固定在自己宽阔的胸膛前,不让她因疼痛而挣扎翻滚。
“娇娇,忍一忍。”
男人声音发哑。
“不把这死疙瘩揉开,以后会落下病根。”
右手掌心继续发力,在淤青上推拿。
硬块在掌根下被一点点碾碎。
林袅袅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小声地啜泣着。
她没力气挣扎,细白的手指软绵绵地攥住霍城的军装衣摆。
霍城咬紧牙,恨不能替她受这遭罪。
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控制着力道,将那片死血揉散。
直到掌下的硬块变软消散,淤青部位开始发热发红,药力吸收。
霍城才停下手。
他拿过旁边的干净无菌纱布,轻轻擦去她肌肤上多余的药酒。
看着那片被自己揉红的肌肤。
霍城俯下身,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光洁的背脊上。
滚烫的薄唇,落在淤青的边缘。
用双唇的温度,去安抚他刚才亲手制造的疼痛。
林袅袅身子一颤。
肌肤相亲的触感,她的哭声一下子停了。
霍城盯着那片刺目的伤痕。
在心底暗暗发誓,不管花多大代价,绝不让她的腰留半点疤。
霍城的脸颊贴着她发烫的肌肤。
他薄唇微启,声音又低又哑。
“娇娇乖,明天我带你去领证。”
林袅袅脸颊红透,把脸埋进粗布枕头里。
她声音闷闷的。
“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