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到了——有一股枯萎的力量，在跟隨著自己。
那力量看不见，摸不著，但它的存在感却极其强烈。它像一条无形的蛇，缠绕在他脚踝上，拖曳著他走过的地方，贪婪地吮吸著周围一切生命的气息。
“你是想和我玩捉迷藏”刘年张口说道。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森林中传得很远。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身旁的那棵枝叶繁茂的巨橡树的叶子突然同时发黄、枯萎，像是一场秋天的风暴在几秒內席捲了整棵树冠，枯黄的叶片纷纷扬扬地飘落，落下了一场枯叶雨。
落叶堆积中，一道人影迅速幻化成形。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
她孤零零地站在落叶堆里，身形小小的，还没有刘年的腰高。脸蛋圆润而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头髮是柔和的浅枯黄色，软软地搭在肩头，发梢微微捲曲。身上是一身宽大得不合身的浅灰布裙，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没有脚步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一双极大极圆的浅灰色眼睛，像两颗被雾气笼罩的玻璃珠。那双眼睛安安静静地望著刘年，眼神显得懵懂又无辜。
“你就是枯瑟恩”刘年忍不住问道。
枯瑟恩……不是男的
只是个小女孩儿
开什么玩笑……
战力榜第二，那个让无数玩家闻风丧胆的神孽，居然长这个样子
“如此澎湃的生命力。”小女孩儿开口了，声音软糯糯的，像是含著糖在说话，“你果然很不简单啊。”
然后她张了张嘴，露出了一口鯊鱼般的尖牙。
“我以为你会是一个老头子，”刘年如实说道，“万万没想到你会是这副样子。”
“啊不要在意外在的形象。”小女孩儿摆了摆手，“外貌和性別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今天可以是小女孩，明天可以是老爷爷，后天可以是一块石头——只要我愿意，什么都可以。”
刘年沉默了两秒，消化了一下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行吧。”他点了点头，“不知道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没有。”小女孩儿乾脆利落地回答道，“我只是想看看你而已。”
刘年愣了一下。
就这
但还没等他开口，小女孩儿已经从宽大的灰布裙里掏出一块石头，隨手丟了过来。
那石头有拳头大小，通体灰白，表面布满了发出金色光芒的裂痕。
刘年伸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