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硕在海淀的一个街角把黄博扔下的,隨著他驱车远去,黄博还感觉有些不那么真实。
现实来看,两人的身份地位不可爭议地存在巨大差距,更何况有著老板与『员工』的上下级关係。
佟硕为何这般平易近人且不谈,光是他那个年纪就让黄博的脑子直宕机。
黄博是74年的,今年22岁。
他老板居然比他还小一岁!
等黄博拐进小巷,进了常去的小酒吧。
时间还早,客人寥寥无几,几个约好的『哥们』有已经在玩著的了,有的还没到。
最近时来运转、答应请客的黄博毫无意外,是今晚的主角。
他刚走过去,立马就被大家围了起来,就有人七嘴八舌地问:
“怎么样,那『安家费』给了没有”
“我看那天那姑娘可不太靠谱,博子,你得自己多长点心眼,別叫人给忽悠了”
“切,你就是嫉妒咱们博子,那是赵茗茗!演《我爱我家》的那个”
“人家有的是钱,能专门跑来忽悠咱”
“那我想不通,找演员也不能找博子这样的啊,什么戏专门找个猴齐天大圣啊!”
“你踏马的....”
眾人起鬨闹腾,却听不远处传来了一声颇有中气的呼喊。
“大毛、二毛!”
“后边抬个钢琴,你俩去帮个忙!”
两个长毛的小青年应了一声,麻利地往后台跑过去。
不止他俩,这群人基本都是长毛。
发话的那个也是如此,皮夹克、牛仔裤、马丁靴,很有大哥风范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个最近不常在这露面的小不点。
是个姑娘,短髮,即便在酒吧,依然像头小鹿。
『大哥』真是这群人的大哥,他叫竇蓬,竇围的堂弟。
女孩叫周洵,22岁,从杭州跟著男友闯到bj的傻姑娘。
陈大导前几个月还专门来这小酒吧看过她的戏,亲口夸了她『像个精灵』。
可惜,陈大导的新戏没用她,用了巩莉。
姑娘最后免费在陈大导的组里打杂,只求学点表演技巧。
后来姑娘在酒吧被人耍流氓,动了手,给男友惹了麻烦,所以最近不喜欢唱歌了,去接些gg赚生活费。
二人走了过来,大家就自觉地给他们让了位置,露出了中间的黄博。
“博子,真不唱歌了”
黄博把遮住眼睛的长髮甩开,语气有点酸。
“蓬哥,你叫我来的,也照顾我、给我找场子”
“大家一个个都起来了,兄弟我开心”
“但我可能真不是玩摇滚这块料,咋地就不红!”
“前两天我还想著不行回青岛,学人开个厂子赚点钱算了”
“现在有个拍戏的找我,我真觉著是个机会!”
竇蓬不再说话,两人双手扣在了一起,肩膀撞在一块碰了碰。
“今晚上,散场都別走,我请客,给咱博子壮壮场!”
这话落地,一圈的兄弟们纷纷响起了喝彩和口哨声,舞台上的架子鼓也適时地敲了起来。
竇蓬拍了拍女友的肩膀,示意她隨意,他要去舞台上帮著弄那个钢琴。
鬼知道这帮玩摇滚的,怎么用得上那玩意。
周洵点点头,看著竇蓬跃上舞台,转头却对著黄博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