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楠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谨慎些总无大错。”
说完,她看向白璃与姜玉嬋:“此地事了,我护送你们回城吧。”
“有劳了。”
一个时辰后。
寒风卷著零星的雪沫,刮过双庆府略显空旷的街道。
马蹄踏在被踩实的积雪上,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石楠策马行在侧前方,深色劲装在灰白的天色下显得愈发冷硬。
白璃与她並列而行,墨色长髮束在脑后,清冷的侧脸看不出情绪。
她本以为石楠会在回程路上提及“夜凰社”的招揽。
然而,一路行来,石楠只是隨意閒聊著府城近况。
拜香教残余的清剿计划,语气轻鬆,关於夜凰社只字未提。
直到漏刻司那熟悉的红漆大门在望,石楠才勒住马韁:“我便送到此处了。”
“有劳了。”
到了漏刻司后院。
在暂歇的厢房內,两人迅速换下便於行动的劲装与大,穿上寻常女子的素色棉袍。
姜玉嬋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香火之力如轻烟般瀰漫开来,將两人的存在感悄然模糊。
她们並未从正门离开,而是借著漏刻司建筑的迴廊阴影,绕了几个弯,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府城交错的巷陌之中。
几番辗转,总算是回到临水苑。
宅子外的雪地上。
几行清晰的脚印在紧闭的门前徘徊了数圈,显得犹豫而踌躇,最终延伸向巷口。
脚印深浅不一,步伐凌乱,显然並非身负武道之人,更像是寻常访客。
只是她们才刚搬到此地,又有谁会找上门来
白璃没有头绪,便索性拋之脑后,推开了厚重的院门。
院中,昨日被僕妇清扫过的石板路,一夜风雪后又积了约莫一掌深的雪,覆盖了昨日的狼藉,留下纯粹的洁白。
姜玉嬋摘下兜帽,银髮在清冷的晨光下流淌。
她並未言语,只是指尖在袖中微不可察地一捻。
地面微震,积雪下泥土翻涌,两个敦实的土人无声凝聚成形。
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高效地开始清扫积雪,將一条小径和主要活动区域清理出来。
白璃留在院中与姜玉嬋閒聊了几句,便步入东厢房,在窗边坐下,再次翻开了那册《惊雷锻筋诀》。
昨日已翻阅过大半,此刻静下心来,剩下的篇章很快便瞭然於心。
她闭上双眸,心神沉入推演。
经脉的走向,气血的搬运,意念流转间,系统界面上终於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跡:
【惊雷锻筋诀(未入门)】。
窗外天色依旧灰濛。
白璃合上书卷,推门而出。
只见姜玉嬋正安静地立在院中那棵虬枝盘曲的老桃树下。
“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样才能在离开这里之前,吃上这颗树结的桃子。”
白璃的目光扫过那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桃树。
这世界没有大棚技术,想要吃到反季节的果子,近乎妄想。
更何况眼前这颗老树疏於照料,生机已去大半,能否活过这个冬天尚属未知。
“想到办法了吗”
“木行灵法或许可以试试。”
“玄青子老道士不是说最好只修两种道法吗”
“可我火行和土行已经修完了。”
“倒也是。”白璃顿了顿,如是说道:“我对玄门不甚了解,不过,多掌握几门道法总不会错吧。”
“我也觉得。”
二人昂著脸看了一会儿那颗半枯的果树。
白璃:“我要练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