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愧大武皇太子的威仪。
“罪臣谢大武皇帝陛下隆恩,谢皇太子隆恩。”
竇建德纳头一拜,大声道。
此刻他心底也是鬆了一口气。
虽然权势不存。
可是对於竇建德而言,保住全族的性命,保住全族的富贵荣华,这就足够了。
毕竟这一个皇帝,他也是被架上去的,为了一个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输了也就是输了,能够活下来很不错了。
“夏国归附之文武,既归附,未曾反对,配合大武接管夏国郡县,也可见其归附之功。”
“你等乃是归降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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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大武,唯才是举。”
“愿意留在大武的,吏部会择选而用,確定能力与忠诚之后,自会大胆启用。”
“不愿意留在大武的,也可选择离开,大武不会阻挡。”
李承正又对著广场上那些夏国文武说道。
“谢大武皇帝陛下隆恩,谢皇太子隆恩。”
夏国归降文武大声高呼道。
同样也是鬆了一口气。
至少。
他们不会被卸磨杀驴了。
如若大武要对付他们,那也不会给他们此间的机会了。
“诸卿免礼平身吧。”
李镇缓步走出,大声道。
“谢陛下。”
眾降臣高呼道,余光则是看向了高处的身影。
除了昔日曾经在大隋为臣,在洛阳见过李镇的臣子外,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大武皇帝。
今日。
也是看到了李镇的年轻与威严。
“诸卿先在一旁候著吧。”李镇笑了笑。
“臣等领旨。”竇建德等降臣大声回道。
然后纷纷站到了一旁去。
此刻。
他们也不知道下一刻李镇要做什么,但现在也只能等著。
“將杜伏威全族,乃至於宋国悖逆不臣全族,带上来。”李镇冷冷大喝道。
应声。
自广场另一边,宫门大开。
成千上万的人被禁卫军押送,赶到了这广场之中。
老弱妇孺,这些人其中涵盖了。
杜伏威一念要与大武死战到底,最终落得了这样一个结果。
不仅是他的全族。
还有那些死忠於他的臣子全族,如今都已经被拿下了,被押送到了临都。
同时。
这些涵盖所有人的家族家產都已经被抄没了,也是大大充实了国库。
“杜伏威。”
竇建德抬眼一看,一眼就看到了杜伏威的身影。
昔日的一个皇帝,也算是独霸一方的霸主。
如今成了阶下囚,全族被擒。
而看著自己的样子。
至少自己还保持著体面,而且全族仍在,甚至於还有富贵荣华。
未来只要不有心思,至少富家翁是无事的。
而此刻!
这成千上万人被赶到了皇宫广场之上。
“杜伏威。”
“你要与朕血战到底。”
“如今,朕在此。”
“念你曾经也是一个梟雄,朕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
李镇居高临下,看著这些囚徒最前方的杜伏威。
面对这一话。
杜伏威抬起头,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输了的坦然。
“输了便是输了。”
“我输在了国力,更输在了人心。”
“不过,我输的不冤。”
“此事一人在我,一切罪责也在我。”
“倘若大武皇帝陛下有好生之德,希望能够留存我一支血脉,杜伏威,感激涕零。”
杜伏威嘆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到了如今这一个地步。
杜伏威也没有去放什么狠话,更没有去怒骂什么。
因为他很清楚这些话对李镇根本造不了任何伤害,反而会让他的家族更加陷入万劫不復。
毕竟他杜家除了在宋国的,自然还是有著存在天下的旁支。
倘若真的將李镇完全得罪死,未来他整个杜家都会倾覆,这才是不理智的行为。
而在后世。
还是有著那种不理智的人。
流传千古的,那自然当属方孝孺。
因为那一时的气节,葬送了十族数万口,这可谓是真正的不理智。
哪怕你方孝孺忠义,可也完全无需拖著十族的生死去骂娘,想要死自己可以一个人去死。
但,他偏偏选择最不理智的。
“朕已经说过。”
“与大武负隅顽抗的,灭其全族。”
“朕说出去的话,不会改。”
“倘若朝夕令改,朕如何服眾”
“又怎向那些因你顽抗而死的將士交代”李镇十分平静的说著。
並没有因为杜伏威这软话而有任何的怜悯。
战爭如此!
世道如此!
输了便是输了。
成王败寇。
听到这话。
杜伏威脸色变得煞白,但他也无言以对。
败者,没有资格去爭取什么。
倘若李镇输了,同样也是如此。
“传朕旨意。”
“杜伏威全族男子,杀!”
“杜伏威麾下臣子全族男子,杀!”
李镇一挥手,冷冷喝道。
“谨遵圣旨。”
张明大声回道。
隨即。
大批禁卫军直接动手。
直接对著此间押赴广场的宋国俘臣全族开始屠戮。
“饶命啊。”
“陛下饶命。”
“陛下————”
惨叫声顿时在这广场之上响彻。。
其中还夹杂著求饶声,怒骂声,不绝於耳。
阶梯之下的大武文武大多数是平静的看著,歷经诸多,他们自然清楚知道什么是成王败寇,自然不会对这些敌人有任何留情。
不过。
这对於夏国归降的官吏而言,衝击极大,让他们遍体生寒。
此番屠戮之景让他们对李镇的帝王狠辣手腕更是有了一种清楚的了解,对他们的震慑自然是无言的。
高台之上。
李承正看著这屠戮的一幕,这也是他第一次真切的看到什么是杀人,什么是屠戮。
他似乎无法承受这种衝击,转过身,似不想去看。
但李镇却是直接走到了李承正的身后,强行將他扭了过来,挪开了他的双手。
“承正,好好看著吧。”
“不看著,你怎么长大啊。”
“这天下就是如此,弱肉强食。”
“这是你爹贏了,所以他们是待宰羔羊,可如若是你爹输了,那我们就是这待宰羔羊””
。
“这,就是如今这天下之根本啊!”
李镇俯下身,严肃的对著李承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