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前还想着如何给许渊使绊子,现在想来,简直是螳臂当车!
“长老……我们……我们日后该如何是好?”
一名长老涩声问道。
苏震山沉默良久,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愤怒和敌意渐渐被一种更现实、更功利的算计所取代。
他毕竟是活了百年的修士,执掌刑律,最懂审时度势。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与一个未来注定要一飞冲天的妖孽为敌,而且是死敌,绝对是取死之道!
“长老……我们……我们日后该如何是好?” 一名心腹长老涩声问道,声音中带着惶恐。
苏震山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飞速闪过与许渊产生冲突的始末。
从苏锦被当众罢黜,到流云坊市资源渠道被卡、谣言四起,再到方才那惊天动地的突破异象……
半晌,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断,之前的阴鸷与不甘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他扫视着面前几位忐忑不安的心腹,沉声反问,语气带着一种剖析事实的冷静:
“仔细想想,我们和渊少主之间,有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吗?有触及家族底线的生死大怨吗?”
几位心腹长老一愣,面面相觑,下意识地摇头。
“没有。” 苏震山自问自答,声音斩钉截铁,“之前的敌对,说到底,不过是利益之争!是流云坊市那点权柄和油水!是苏锦那不成器的东西被拿了职位,损了老夫些许颜面!”
他冷哼一声,带着一丝自嘲:“至多,我们不过是传了些谣言,在资源上使了些绊子。这些手段,在族内争斗中,司空见惯,根本未曾触碰族规红线,更谈不上你死我活。”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要刺穿迷雾:“反观渊少主,他是如何应对的?罢黜苏锦,是依规办事,证据确凿!推行新政,是提升坊市效益,于家族有功!即便我们使绊子,他也是见招拆招,以堂皇正大之势破局,并未对我们下死手,甚至未曾向族长告状,将争斗限制在规则之内!”
“此子,不仅有通天资质,更有容人之量,行事有度,格局远大!”
苏震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
“再对比他如今展现的潜力……筑基后期便有如此异象,未来金丹后期几乎是板上钉钉,甚至……果位可期!”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道:“为了苏锦那点蝇头小利,为了我们那点即将过时的权柄,去与这样一位注定要翱翔九天的真龙为敌?值得吗?!”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几位心腹长老冷汗涔涔而下,彻底清醒过来。
是啊,他们之前是被愤怒和惯性思维蒙蔽了双眼!
仔细想来,双方那点矛盾,在渊少主如今展现出的恐怖潜力和未来可能带给整个苏家的巨大利益面前,简直微不足道!
“长老英明!是我等糊涂!” 几人连忙躬身。
“此子……已势不可挡。”
苏震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将胸中最后一丝郁垒也吐了出去,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
“与其与之交恶,徒惹祸端,让亲者痛仇者快,不如……顺势而为!”
“顺势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