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一观?”
许渊闻言,心中警兆骤升,如同被冰水浇头!
让他放松心神,进入一位执掌“梦幻”大道的古老道君残魂所构筑的“梦”中?
这无异于将自身神魂的主动权完全交出,生死皆操于他人之手!
即便对方声称无力夺舍,但在这等存在面前,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是万劫不复!
许渊几乎要立刻厉声拒绝!
这是最基本的自保本能!
然而,话到嘴边,却硬生生止住。
因为一个冰冷的事实,如同枷锁般捆住了许渊的咽喉。
他,确实别无选择。
正如幻梦道君所料,也正如许渊自己心知肚明,此刻的他,已是瓮中之鳖,釜底游鱼。
泽外有数位道君虎视眈眈,平衡随时可能打破。
留在此地,不过是延缓死亡。
想要破局,就必须抓住任何可能存在的变数。
哪怕这变数本身……就是一场豪赌,是与虎谋皮!
幻梦道君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激烈挣扎,并不催促,只是掌心那团梦幻光球依旧缓缓旋转,散发出诱人而危险的气息。
许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幻梦道君,沉声问道,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审慎:
“前辈要晚辈入梦,究竟欲让晚辈观何‘真相’?觅何‘机缘’?这‘梦’……又是何种梦?若晚辈心神沉入其中,前辈又如何保证……晚辈还能‘醒’来?”
许渊的问题直指核心,充满了不信任。
他需要知道风险的下限,以及……对方能拿出什么样的“诚意”。
幻梦道君对于许渊的质疑并未动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似乎对他这份临危不乱的警惕颇为满意。
他指尖轻轻一点那梦幻光球,光球表面涟漪荡漾,显露出些许模糊却宏大到令人心悸的碎片景象——那并非是具体的场景,而是一种……仿佛超脱了现有天地框架、蕴含着无限可能与未知的“意境”。
“小友所问,自是应当。”
幻梦道君的声音变得悠远而缥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与……一丝狂热?
“此梦,非是寻常幻境,亦非沉沦之梦。而是老夫以残存之力,结合陨落前窥得的一丝……天机,所编织的‘推演之梦’、‘见证之梦’。”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光球,仿佛看向了无尽遥远的彼岸,语气凝重无比:
“至于梦中真相……关乎的,并非仅仅是眼下你我的困局,甚至非止于道君之争。它涉及的……乃是道君之上的风景,以及……这片天地之外的可能!”
“道君之上?!”
饶是许渊心志坚如磐石,闻听此言,神魂亦是不由自主地剧烈一震!
瞳孔骤然收缩!
道君,已是执掌一方大道本源,近乎与天地同寿的至高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