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非寻常“废人”所能拥有。
因此,他当时才放弃了原本或许会有的退婚念头,反而顺势给予了尊重和维护。
苏云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为人父的骄傲,也有一丝现实的担忧:“沐家主重信守诺,能如此赏识我儿,为父心感其诚,亦欣慰我儿行事仁厚,不因境遇变迁而轻慢他人。只是……”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关切:
“渊儿,为父亦听闻,那沐家丫头沐清影,数年前遭遇的意外恐非寻常,根基受损极重,修为怕是难有寸进,在沐家内部处境亦颇为艰难。”
“我儿你如今前程远大,道途光明,这婚约……虽是一段善缘,却也可能成为拖累。”
“为父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知晓全情,莫要因一时仁义而误了自身。”
“沐家主虽是我故交,情分虽重,但为父绝不希望你因此束缚了自身。”
“此事,你无需顾及为父与沐家主的关系,一切……但凭你本心决断便可。”
许渊听完,默然片刻,指尖在温热的茶杯上轻轻划过。
许渊确信此女身上必有隐秘。
但对他而言,践行“人道”,观察世间百态、洞察众生轨迹亦是重要一环。
沐清影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极佳的研究对象。
许渊听完父亲苏云推心置腹的话语,默然片刻,指尖在温热的茶杯上轻轻划过,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父亲所言,孩儿明白。”
“然,婚约之事,虽起于父辈戏言,但既已立下,便是承诺,是契约,是两家共识所系。岂能因一方境遇变迁、流言四起,便轻易背弃?”
“此非信义之举,非我苏家立世之道,亦非孩儿所行之‘人道’。”
“孩儿上次维护沐小姐,非仅因怜悯,更因觉其身处逆境,心志未衰,隐有坚韧不拔之象,非池中之物。”
“此等心性,值得尊重。若因传言其根基受损,便急于划清界限,与趋炎附势之徒何异?我辈修士,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守诺,亦是守我心之道。”
“至于未来如何,孩儿自有分寸,断不会因一纸婚约束缚道途。此约在,我待之以诚;此约若解,亦需光明正大,问心无愧。”
“好!好!说得好!” 苏云抚掌大笑,笑声畅快淋漓,心中最后一丝担忧彻底烟消云散,“信守承诺,不因境迁而改志;明辨是非,不为虚名所束缚!我儿有此等见识、气度与坚守,为父还有何虑?一切由你!”
“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
父子二人又就家族事务、修行心得闲聊片刻,气氛融洽。
直至夜深,苏云方心满意足地离去。
翌日,清晨。
出发,百草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