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对方说完,他才上前一步,向族长和众长老微微一礼,然后不疾不徐地开口:
“诸位长老所言,无非‘祖制’、‘和睦’、‘功利’三点。渊,有下情回禀。”
他袖袍一拂,一枚玉简飞向苏云。
“此乃流云坊市三月来的详细账目、任务记录、贡献榜单及新增渠道清单,请族长与诸位长老过目。所有数据,皆可查证。”
玉简中的数据清晰无比,收入、支出、利润、人均获益、任务完成率、新增资源点……每一项指标都碾压过去。
尤其是中下层修士的实际收入增长幅度,更是触目惊心。
不等众人细看,许渊继续道,声音清晰而有力:
“渊请问,若固守陈规,任人唯亲,导致坊市连年亏损,资源流失,是为守‘祖制’?还是败家业?”
“若打压贤能,让有才之士心寒,无能之辈尸位素餐,是为保‘和睦’?还是养痈成患?”
“若按劳分配,赏罚分明,能者多得,激发全族上下进取之心,让坊市繁荣,让族人受益,是为助长‘功利’?还是强族之本?”
三个反问,掷地有声,让刚才发难的长老一时语塞。
许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震山脸上,语气转为沉凝:“至于得罪之人……渊所罢黜者,皆乃玩忽职守、损公肥私之辈!若留此等蛀虫,才是对兢兢业业、为家族奉献者的最大不公!才是真正破坏家族的根源!”
他再次向苏云躬身:“父亲,诸位长老。流云坊市三月之变,证明新法可行,且利大于弊。渊非为权柄,实为家族寻一条更高效、更公平、更具活力的强盛之路。如今坊市人心凝聚,活力迸发,此乃有目共睹。”
大殿内一片寂静。
数据不会说谎,事实胜于雄辩。
苏云看着玉简中的数据,又看向殿下气度沉稳、言之有物的儿子,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有欣慰,也有考量。
他深知,儿子这条路,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但带来的效益也是实实在在的。
这时,几位原本中立,或因手下子弟在流云坊市确受实惠的长老,也开始出言支持:
“族长,渊少主虽年轻,然能力出众,所行新法,成效显着,当予肯定。”
“是啊,流云坊市如今气象,确实远胜从前。”
“或许……可让少主在更大范围内推行其法,以观后效?”
苏震山脸色铁青,却一时找不到更有力的理由反驳。
良久,苏云缓缓开口,一锤定音:
“渊儿此番试点,成功无疑。质疑者,当以事实为准绳。”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许渊:“然,改革非一蹴而就,亦需循序渐进。既然你已证明其法有效,那便予你更大舞台。”
“即日起,流云坊市仍由你全权管辖。”
“此外,将家族位于南部的‘百草园’、西部的‘金石矿场’一并划归你管辖!”
“望你戒骄戒躁,再接再厉,莫负家族期望!”
扩大权限!
族长此言一出,这意味着许渊的“新政”得到了最高层面的认可,其势力范围将大幅扩张!
“孩儿,领命!定不负父亲与家族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