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海体內传出一阵阵骨裂声。
他那刚刚充盈起来的强悍肉身,瞬间如同被无数把利刃从內部疯狂切割。
一块块肌肉高高隆起,接著皮肤崩裂。
鲜血还未流出,便被体內的高温蒸发成红色的血雾。
“呃……啊!”
李山海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十指抠入头皮,直接扯下大块大块的血肉。
他仰起头,面孔扭曲到了极致,眼角直接撕裂到太阳穴。
“噗!”
一口漆黑如墨,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双眼、双耳、鼻孔。
七窍齐齐喷出黑血!
喷出的黑血带著极度的高温与腐蚀性,落在白骨莲台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將坚硬的白骨溶出坑洞。
“老祖宗!”
海公公跪在台下,呆呆地看著这一幕,那张惨白的老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伸出双手,徒劳地想要去接那些落下的黑血,浑身抖得像筛糠。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成了!”海公公尖叫破音,嗓子像是被撕裂。
高台之上。
韩宗尧眼睛猛地眯起。
他看著李山海七窍喷血的惨状,愣了愣,眼神之中也满是疑惑。
隨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望向了陆卫。
陆卫站得笔直,神色平静,不避不让。
“我记得那日大剧院的案子是你办的。”韩宗尧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难以掩饰的震惊。
陆卫迎上韩宗尧的目光,利落地一点头。
“属下在他那顶凤冠里,留了一滴血符。”
“本意只是想废了那狐狸,断他一臂,没成想,他急功近利……”
陆卫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炫耀。
韩宗尧倒吸一口凉气。
他死死盯著陆卫看了三秒,突然咧开嘴,肩膀都在剧烈耸动。
“好!”
韩宗尧一巴掌重重拍在陆卫肩膀上,力道极大。
“老子现在是越来越看好你了!”
远处。
宋长河停下了手中的法诀。
他看著白骨莲台上惨叫的李山海,眉头紧锁,眼中精光疯狂闪烁。
“阴阳逆乱走火入魔”
宋长河摇了摇头,立刻否决了这个猜测。
李山海这等老怪物,算计了二十年,怎么会在最后融合关头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敏锐地察觉到,刚才李山海眉心闪过的那道赤金火光,绝不是李宗勉的气息。
那股火光,更纯粹,更霸道,也更加的锐气。
宋长河的目光在全场一扫,最后定格在韩宗尧背后的陆卫身上。
他想起了万国博览会那一晚,陆卫身上的那股煌煌纯阳。
“难道是他……”宋长河心中暗惊,握著书卷的手微微收紧,“若真的是他,倒是好狠的手段。”
另一边。
老亨得利握著文明杖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看著李山海迅速膨胀的身躯,浑浊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
“能量失控了……”
老亨得利毫不犹豫地向后退了两步,身体瞬间融入身后的蝙蝠群中。
“两股极端的能量在密闭的肉体容器內產生不可逆的链式反应,他撑不住的,快要爆炸了!”
白骨莲台上。
李山海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嘶哑。
他体內的衝突愈演愈烈。
纯阳之炁疯狂地焚烧著他的尸水,而尸水则拼命地反扑。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不断充气的皮球。
肚皮高高鼓起,胸腔膨胀了一倍有余。
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翻滚的红黑两色气流。
“压住!给咱家压住啊!”
李山海疯狂地嘶吼著。
他双手重重拍在自己的丹田上,试图用仅存的精神力强行镇压这股暴乱。
但他忘了,他的神魂刚刚才被纯阳之火炸过。
眉心祖窍受损,神魂激盪,精神力早就十不存一,根本无法调动。
“咔嚓。”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清脆的开裂声。
李山海猛地抬头。
他那双流著黑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头顶那座正在凝实的白骨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