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央印著几个古篆大字,透著一股子贵气。
“这是”
陆卫目光一扫,落款处清清楚楚印著三个字——宗社会。
“拿起来看看吧。”韩宗尧吐出一口浓烟。
陆卫伸手拿起请柬。
翻开,里面只有寥寥数语,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张狂跋扈。
“七月十五,北平西山。”
“李山海,冠礼。”
陆卫眉头皱起,视线从请柬上移开,直视韩宗尧。
“冠礼”
陆卫声音带著一丝疑惑。
“李山海那个老阉人,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头髮都掉光了,办什么冠礼”
冠礼乃是加冠之年,寻常人二十岁所办之礼。
一个活了不知多久的前朝老怪物办这东西,简直滑稽。
韩宗尧冷笑一声,身子前倾,双手交叉压在桌面上。
“不是帽子。”
韩宗尧盯著陆卫的眼睛,一字一顿。
“是天门之冠。”
陆卫心头猛地一跳。
“他要藉此冠礼,强叩天门,突破玉京境!”
“他要藉此冠礼,强叩天门,突破玉京境!”
韩宗尧站起身,军靴踩在地板上嘎吱作响,他在办公桌后方来回踱步,语速极快。
“那老鬼寿元將尽,靠著吸食童男童女的精血也撑不了多久。”
“他办这个所谓的冠礼,不过是想试一试罢了。”
“融合阴阳大药,硬冲那道生死关卡,一旦让他衝过去,成了玉京境,这北方的天,就得跟著他姓李了!”
阴阳大药……
陆卫立刻想到了两样东西。
那顶藏著赤狐器灵,专门吸食权贵精气,被他动了手脚的凤冠。
以及……前几日路过津门,那位一身纯阳真炁,嚷嚷著要去北平认祖归宗的申城督军,李宗勉!
“凤冠是阴,李宗勉是阳。”
“李宗勉就是他养了二十年的那株纯阳大药。”
“没错。”
韩宗尧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李宗勉那个蠢货,还真以为天上掉馅饼,屁顛屁顛地跑去北平认祖归宗,他这一去,就是把自己洗乾净了送上砧板。”
“那老鬼筹谋了二十年,甚至不惜借佟家的手拨动命数丝线,就是为了確保李宗勉这株大药万无一失地落进他嘴里。”
陆卫沉吟一声后问道:“他既然要干这种夺天地造化的逆天之事,必然凶险万分,应该藏著掖著才对,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地发请柬”
“这不等於告诉全天下,他什么时候最虚弱吗”
韩宗尧闻言,咧嘴一笑,笑声中透著一股子嗜血的残忍。
“因为他没得选。”
韩宗尧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下方的津门街道。
“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瞒不住的,与其被人暗中算计,不如直接摆在明面上。”
“他在赌,赌没人敢在他最疯狂的时候,去触一个垂死灵窍境的霉头。”
韩宗尧猛地转过身,大氅一挥,霸气四溢。
“他想借阴阳大药登顶玉京老子偏要看著他摔得粉身碎骨!”
韩宗尧走回办公桌,一把抓起那张请柬。
“七月十五,北平西山。”
他看著陆卫,眼神锐利如刀,直接下达了命令。
“你,跟我一起去。”
陆卫身姿笔挺,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字。
“是。”
韩宗尧將请柬扔回桌上,双手叉腰。
“你到了玉肤境五层,根基打得极牢,但成天缩在津门这口浅井里,见识太少。”
“灵窍境如何破关,如何引动天地大势,甚至如何身死道消,內景崩塌。”
“这种千年难遇的场面,你亲眼看一次,比你关在屋子里死练十年都有用!”
韩宗尧盯著陆卫。
“去准备吧,明天一早,我们坐军列,北上!”
“是!”
陆卫立正,猛地抬手敬了一个军礼。
他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