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宗尧那廝,眼光倒是一如既往的毒辣,挑了把好刀。”
陆卫面色不改。
“道长过誉,胡同里的那具洋人尸体,可是道长留给陆某的路標”
玄通道人没有否认。
他袖袍一挥。
一股柔和的劲风捲起地上那颗暗红色的血核,稳稳落入陆卫摊开的掌心。
“法兰西那只老蝙蝠,虽然被宋长河逼退,但並未死心。”
玄通道人目光投向租界方向,语气平淡。
“他那幼子死得蹊蹺,老蝙蝠留下了一批血族暗探,潜伏在津门的大街小巷,专门搜寻身怀纯阳之炁的武者。”
他看向陆卫。
“贫道今日在城中走动,恰好撞见这两个孽障在探查你的气机,便顺手拔了这颗钉子。”
陆卫握紧血核,心头猛地一跳。
艾格公爵果然在查!
虽然那晚自己处理得乾净,但纯阳之炁这个特徵太明显了。
若非玄通道人出手,这些血族暗探迟早会摸到別苑去。
“多谢道长出手相助。”陆卫再次抱拳。
“无需谢贫道。”
玄通道人摆了摆手。
“贫道修的是清静无为,若非受人之託,本不愿沾染这红尘因果。”
两人距离不足两丈。
天心通明下,陆卫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他直视玄通道人,目光穿透了那身普通的灰色道袍。
没有狂暴的真气外放。
没有韩宗尧那般如山岳压顶的铁血煞气。
玄通道人的体內,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
在那片汪洋的最深处。
陆卫感知到了一方浩瀚的雷池。
紫青双色的雷霆在雷池中无声翻滚,生生不息。
紫青双色的雷霆在雷池中无声翻滚,生生不息。
这雷电灵机,与陆卫之前用雷击木炼製的暴烈雷煞截然不同。
没有半点肆虐的戾气。
只有一股堂皇浩大、至刚至正的天地法则意味。
仿佛他站在这里,他就是雷霆,他就是天威。
“灵窍境的內景,果然大不相同啊。”
陆卫心中暗自震撼。
在这方雷池面前,自己那玉肤境五层的纯阳之火,就像是火把遇到了雷暴。
差距,犹如天堑。
玄通道人似是察觉到了陆卫的窥探。
他並未动怒,只是拂尘微摆。
那股原本若隱若现的雷霆气机瞬间內敛,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站在陆卫面前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野老道。
对气机的掌控,已臻化境。
“陆处长。”
玄通道人看著陆卫,缓缓开口。
“这血核你留著交差,老蝙蝠的暗探虽然除了,但他本人还在。你这一身纯阳之炁太过惹眼,近期行事,还需谨慎。”
陆卫將血核收入天书空间,点头应下。
“陆某记下了,多谢道长指点。”
他看著眼前的道人,心知肚明。
堂堂武当灵窍境大能,绝不会閒得无聊来帮一个警察局处长杀暗探、留路標。
这一切的背后,自然是有著其他缘由。
玄通道人换换转身,慢悠悠的朝前走去。
陆卫见状,心中只是犹豫了半分,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路上,玄通没有吭声,陆卫也没敢多问。
一来是不清楚眼前这位的脾气,二来他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
过了良久,玄通开口道:“那日我找你局长,问他是否愿意割爱,你猜他如何作答”
闻言,陆卫愣了愣,隨即道:“晚辈猜局长定会否决。”
闻言,玄通哈哈笑道:“是也,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