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陆卫一直在院中教导宋枣儿。
宋枣儿也是勤奋,每日鸡叫便起,日上三竿方停。
这才几日的功夫,已將前几日陆卫教她的几式刀法融会贯通。
说她一句天赋异稟也不为过。
宋枣儿双手死死握住横刀刀柄。
刀身沉重,再加上她这几日过度习练的缘故,压得她手腕微微发抖。
甚至能够看清她手腕处如蜈蚣一般的青筋。
陆卫坐在一旁,静静的看著她。
“站稳!刀是身体的延伸,连刀都握不住,怎么杀人”
闻言,宋枣儿咬紧牙关,猛吸口气,双膝猛地下沉,强行稳住底盘。
陆卫上前单手按住刀背,猛地往下发力。
宋枣儿双臂青筋暴起,死撑不退,脸憋得通红。
“斩、截、撩,不需要花架子,只要快,只要狠。”
陆卫一把夺过横刀,单手握柄,猛然挥出。
“唰!”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刀刃堪堪停在宋枣儿眉心前半寸。
凌厉的刀气割断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看清楚发力点,腰马合一,气贯刀尖。”
陆卫將刀扔回给她。
“再来!”
宋枣儿接住刀,照猫画虎,一刀劈出,力道用老,脚下踉蹌了半步。
“啪!”
陆卫手中的柳条毫不留情地抽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红痕。
“出刀不要留力,但也別把重心丟了,再来!”
整整两个时辰,宋枣儿的手掌磨破了皮,鲜血染红了刀柄,汗水浸透了练功服。
但她一声没吭,挥刀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而一旁小屋子里,传来一股浓浓的草药味。
萍儿和二丫头正在那里为她熬著补药。
这些都是陆卫为她准备的。
此刻他內心也不由感慨,宋枣儿也是赶上好时候了,他之前哪有这条件啊!
“嗐,可惜了,枣儿小姐要是个男儿身,还能给咱家老爷当个左膀右臂。”
“嘘,我看枣儿小姐配咱家老爷正合適。”
“呀,胡说什么呢,可別被老爷听见了,我可是知道老爷一直把枣儿小姐当妹妹看待的。”
“嘿嘿,我就这么一想,再说了,就只有咱俩,你不说谁知道呀。”
陆卫耳畔响起两个小姐妹的八卦。
只是心中轻笑一声,並未將这份八卦言语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
李铁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捏著一份文件。
宋枣儿收起刀,喘著粗气退到一旁。
“处长,查清了。”李铁將情报递上。
陆卫接过扫了两眼。
“长谷川商会確实在抽调资金,並且暗中雇了三艘铁壳货船,今晚子时停在东码头,对外的说法是运布匹,但咱们的暗线摸过去看了一眼,货柜里全是排气孔,还透著极重的血腥味。”
李铁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您让我留意的宫崎姐妹,確实被商会的人孤立了,长谷川一郎私底下派了十几个浪人,把她们的住处围得死死的。”
陆卫將纸揉成一团,隨手丟进一旁的火盆里。
宫崎雪绘没撒谎。
黑田影行重伤,急需活人血祭。
这三艘船里的货物,多半就是他用来突破的补药。
“带上傢伙。”
陆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身上。
“通知二队所有弟兄,今晚去东码头查走私。”
他伸手拍了拍腰间的枪套。
里面压满了他亲手炼製的法弹。
“是!”李铁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杀意,转身大步离去。
……
东洋租界,长谷川商会地下密室。
长谷川一郎跪在石板上,额头紧贴地面。
冷汗顺著鼻尖滴落,砸在冰冷的石头上。
黑田影行盘坐在白骨祭坛上。
他猛地抬起枯瘦如柴的右手,掌心之中,之前原本存在的符文早已消失不见。
“式神印……断了。”
“那就別怪师叔狠心了。”
长谷川一郎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大人!要不要属下派人把那两个叛徒抓回来”
“蠢货。”
黑田影行五指一抓。
长谷川一郎的脖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卡住,整个人直接悬空拔起,双腿痛苦地乱蹬。
“两个娃娃算什么”
黑田影行手腕一挥。
“砰!”
长谷川一郎重重砸在墙上,狂吐出一口鲜血。
“咳咳……大人息怒……”
黑田影行眼中幽绿的光芒闪烁不定,透著疯狂的贪婪:“今晚那批血食,一具都不准少!必须按时运到!”
“要是再出什么差错……你就拿命来填吧!”
他站起身,周身黑气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