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对於现在的陆卫来说,都是不轻的外物。
“周参谋长有心了。”
陆卫合上礼单,没有丝毫推辞的虚偽客套。
“回去告诉你们参谋长,东西我收下了,这份情,我陆卫记得。”
“是!”
那青年鬆了口气,任务完成,也不多做停留,带著人驱车离去。
看著远去的卡车,陆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在这乱世,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但周列国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倒是让他颇为欣赏。
“把东西入库。”
陆卫挥了挥手,对萍儿吩咐道,“另外,备车。”
萍儿一愣:“老爷,刚出关不歇歇啊这又去哪儿”
陆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去津门女子师范学校。”
一旁的萍儿一愣,隨即立刻挺直腰杆应声,但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家老爷身上的气场变了。
宋枣儿那晚在暴雨中瑟瑟发抖,在博览会晚宴上被人隨意欺凌的模样,始终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宋枣儿那晚在暴雨中瑟瑟发抖,在博览会晚宴上被人隨意欺凌的模样,始终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那是他看著长大的妹妹。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他陆卫护著的人,若是还能让那些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隨便拿捏,那他这个侦缉处处长,哪怕是当到了天上去,也是个笑话!
“有些不长眼的东西,该给他们立立规矩了。”
陆卫低声自语。
谁敢把爪子伸向宋枣儿,让他陆卫心里不痛快。
那他陆卫,就让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津门女子师范学校。
这座由前丰的一座王府花园改建而成的学府,在津门地界上颇有些名气。
红墙绿瓦,古树参天,透著一股子书香门第的雅致。
能在这里读书的,大多是些家境殷实的小姐,或是像宋枣儿这样成绩优异被特招进来的平民子弟。
此时正值课间,校园里鶯鶯燕燕,笑语欢声。
“吱!”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带著刺耳的剎车声,蛮横地停在了学校那朱红色的仿古大门前。
车门推开,一双鋥亮的黑色皮靴踏在地面上。
陆卫身著笔挺的黑色警服,披著大氅,大步流星地走下车。
李铁带著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员紧隨其后,个个面容冷峻,杀气腾腾。
看门的门房老头正捧著茶壶打瞌睡,被这阵仗嚇得手一抖,茶壶差点掉地上。
“哎哟,这……这是哪位长官这可是学校,是清净地……”
老头哆哆嗦嗦地想要上前阻拦。
李铁上前一步,大手一挥,直接將老头拨到一边。
“滚开!侦缉处办案!”
一声暴喝,嚇得老头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再也不敢吱声。
陆卫目不斜视,径直闯入校园,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让沿途经过的女学生们纷纷惊叫著躲避,如同受惊的鵪鶉。
也有几个穿洋装,蹬小羊皮鞋的姑娘没躲。
这些个家里要么是大家族的千金,要么是帮派大佬的小姐,眼力见足,早就认出来了陆卫。
指尖绞著蕾丝裙边,眼睛亮得像浸了碎星,直勾勾盯著他的背影,连闺蜜扯袖子都没反应。
“处长,校长室在后面那栋小楼。”
李铁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穿过迴廊,直奔校长室而去。
校长室的门虚掩著。
屋內,一个穿著长衫,戴著金丝眼镜,留著两撇八字鬍的中年男人,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份报纸,哼著小曲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此人正是这女子师范的校长,孙德仁。
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之乎者也,背地里却是个唯利是图,专门巴结权贵洋人的软骨头。
那晚安排女学生去给洋人陪酒的餿主意,正是出自他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