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三十几道身影在黑暗中穿行。
从太虚仙域出来之后,陈墟再也没有说过话。
他脸色阴沉至极,配合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刀伤,显得格外狰狞。
“现在,去哪”古洪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没有人回答。
“我说,现在他妈的去哪!”古洪怒吼道。
“你吼什么”玉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吼什么老子就想知道,那些杂碎现在在哪里!!”
沈命飞在队伍最后面,听著前面的爭吵,没有说话。
不光是古洪崩溃,此刻所有人都陷进了自己的灾难里。
他们在太虚仙域之后,又去了其他仙君的主星。
玉寒的仙域,古洪的仙域,其他所有人的仙域。
和陈墟一样,他们的主星满目疮痍,同样一个活人都没有。
三十几个仙君,三十几个仙域,三十几场灭门的灾难。
无一倖免。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沈命。
他没有仙域,没有宗门,没有弟子,没有道侣,甚至连一个能叫得出名字的朋友都没有。
他就是一个影子,戴著一张面具,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不爭不抢,不站队,不出头。
古洪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愣了半天。
“你...怎么能活成这样”
沈命看了他一眼:“活著就行。”
“要抢著出头,我活不到现在。”
其他人听到这里都沉默了,因为沈命说的是对的。
如果没有沈命,他们这些人...现在都在哪呢
怕是早已成为险些仙帝的刀下亡魂。
他的“苟”,既保全了自己,也在关键时刻,给了所有人留一条活路。
...
“够了。”
一个声音从队伍中响起,开口的是一直沉默的另一个仙君。
眾人的目光移过去,是陆域。
陈墟对他印象不深,只知道这位仙君不擅战斗,但封印术在整个仙界都排得上號。
陆域抬起头,眼中有一丝压抑的怒火:“那些封印,是封亥的手笔。”
眾人一愣。
封亥。
仙界最精通封印术的仙帝,也是压制陆域一生的那个人,封亥不死,他就永远无法证帝。
“封亥...”古洪念出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响,“那些杂碎,是想引我们出来”
“那我们怎么办”玉寒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冷了,“回去继续躲还是——”
“杀过去。”
开口的是陈墟:“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要,將他们碎尸万段!!”
古洪看著他,忽然笑了:“操,老子就是这句话!”
沈命依旧沉默,只是那双疲惫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就去吧。”
眾人的目光转向他,沈命抬起头,明明他才是最没有理由拼命的那个人,但他的话却点燃了每一位仙君的心。
“躲了这么久,也该做个了断了。”
......
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叫什么。
沈命飞在最前面,循著记忆中那丝微弱的气息,他是影子,最擅长的就是追踪影子。
没有人问他怎么知道的,也没有人问他在找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信与不信已经没有区別。
前方,虚空忽然浮现了一座殿宇,周围散发著淡淡的阵法气息,但此刻却门户大开。
沈命停了下来:“到了。”
殿宇很大,也很空。
没有牌匾,没有装饰,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但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陆域的眉头皱了起来:“封亥...就在里面。”
“而且不止他一位。”
古洪拳头捏的咯咯作响:“管他几个,进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