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里。
祁同伟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甩了甩手腕,签字签了一上午,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祁部,这些文件还需要您过目签字。”
秘书助理抱著一摞文件夹走进来,堆在祁同伟桌上。
祁同伟看著那摞文件,深吸一口气,认命的重新拿起笔。
翻了一份,扫了两眼,递给秘书助理,“把这个做成报表统计好,发一份电子统计表给我,要带公式的,別给我整手填那种。”
“是,祁部。”秘书助理双手接过,抱在胸前,正转身准备离开。
祁同伟低头翻了下一份文件,签字笔在纸上沙沙的响,头都没抬的隨口问了一句。
“今晚能出来吗”
秘书助理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小灯泡啪的一下通了电,整个人转过身,並往前探了探,声音都跟著拔高了半度,“能!当然能!去哪啊部长,需要我提前订酒店吗您喜欢吃什么菜系”
她脑子里已经飞速转起来了——祁部这是要约我领导主动约下属下班后见面,这个暗示够明显了吧是吃饭还是別的什么要不要穿那件新买的裙子
祁同伟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已经冷了,盯著秘书助理看了两秒,看得她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的僵住。
“我半生好色,唯独对你起了杀心,你是那块料吗你就能抓紧时间弄统计表,今晚我就要!数据別弄错了,错了重做。”
秘书助理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像煮熟的虾,恨不得脚底下裂开一条缝,直接钻进去,永远別出来。
原来是自己理解错了,还主动问要不要订酒店,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往里跳吗跳完了还问坑够不够深。
如果有一天自己要死了,自己不希望死法是这种社死。
“是,是。”秘书助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红著脸,抱著文件夹落荒而逃。
祁同伟正批著文件,办公桌前那部黑色电话突然响了,这部电话是內部工作线,打进来的多半是
“我是祁同伟。”
“祁部,我们局长说有份文件要您过来签个字。”电话那头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声音。
祁同伟握著听筒,愣了,不是没听清,是听清了但以为自己听错了,要我过去签字自己当了这么多年领导,头一回听见这种话。
“你是哪个局的”
“报告祁部,是新闻宣传局。”
祁同伟嗯了一声,把电话掛了。
然后伸手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电话,按了几个数字,“新闻宣传局吗我是祁同伟,找你们胡局长,在开会让他给我回电话,我等著。”
掛了。
新闻宣传局值班室的小年轻嚇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的衝进会议室,趴在胡局长耳朵边嘀咕了一句。
胡局长正讲话呢,听完脸一僵,连散会都没来得及说,蹭的站起来就往外跑。
走廊里皮鞋声噼里啪啦,跑太快了,左脚的鞋甩出去老远,他也顾不上捡,光著一只脚衝进办公室,抓起电话就拨。
电话接通,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声音都劈了,“祁……祁部,有什么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