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第六工坊变成了一个不夜城。
赵明从发电站多分了两路线过来,把配电箱直接搬到了工坊门口。
钱卫东翻遍了自己带来的样品箱,找出那块秘银边角料,用金刚石锯片切成了无数片薄片,每片不到两毫米厚。
陈斌把之前所有的实验数据整理成了一张表,贴在工坊墙上。
金锤看了一眼那张表,什么都没说,把自己工坊里的全套刻刀搬了过来,一字排开,摆了整整半个台面。
第一天。
钱卫东把一片秘银薄片打磨平整,用矮人的磨石拋光到镜面。
金锤在上面试刻了一组最基础的导流槽。
刻刀切入秘银的手感和黑岩完全不同。
“滑。”金锤皱了皱鼻子,“比黑岩硬,但是滑。刀尖容易跑偏。”
她刻废了第一片。
金锤撇撇嘴,把废片往旁边一扔,抓起第二片,换了一把更细的刻刀。
这回她放慢了速度,每一刀下去之前先用指甲在秘银表面轻轻划一道痕,確认走刀方向,然后再落刀。
第二片成了。
导流槽刻好之后,金锤开始加感应纹。
这回她没有照搬之前在黑岩上的那组弧线,而是做了调整。
“秘银的源能亲和度比黑岩高得多,感应纹的弧度得收窄,不然源能进来太猛,直接衝散了。”
她说完,低头刻了下去。
陈斌蹲在旁边,盯著刻刀走过的轨跡,脑子飞转。
“殿下,弧度收窄的话,对电场的响应会不会也跟著变”
“不知道,试了才知道。”
金锤刻完最后一笔,把秘银薄片递给赵明。
赵明接过来,把电极焊上去。
这回他没用铜芯硬塞,而是用锡焊把细铜丝直接焊在了导流槽的入口端。焊点很小,但接触牢靠。
“合闸。”
小张按下开关。
秘银薄片上——
一道金黄色的光从电极位置窜了出去,沿著导流槽猛衝了三十厘米,比黑岩上那次远了整整一倍。
但衝到头之后,光芒剧烈闪了两下,“啪”的一声,焊点烧断了。
一股焦糊味瀰漫开来。
“妈的!”赵明一把拔掉电线,查看焊点。
铜丝烧得焦黑,秘银薄片上的导流槽入口处有一个明显的烧蚀痕跡。
“功率太大了。”钱卫东凑过来看了一眼,
“秘银的耦合效率比黑岩高太多,同样的输入功率,產生的能量密度在焊点处超標了。”
“那就降功率。”
赵明回去调了配电箱的分流比例,把输入功率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第二次试验。
金黄色的光再次出现,这回没有烧断,稳稳地沿著导流槽流动。光芒从入口端一路延伸到出口端,大约四十五厘米的全程距离,一气跑完。
到了出口端,金黄色的光和导流槽里原本的淡蓝色源能交匯在一起,两种顏色缠绕了一瞬,然后融合成一种淡紫色。
陈斌手里的碳笔掉了。
“融合了!”他嗓子劈了,“赵哥!两种能量在出口端融合了!”
赵明一把扑到万用表跟前。
输出端的读数:3.7伏。
不是零点三一伏。
是三点七伏。
翻了十二倍。
“老钱说得对。”赵明的声音发抖,“材料一换,效率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钱卫东没说话,蹲在旁边把读数抄进了自己的小本子里。
但三点七伏还不够。远远不够。
要解决问题,输出端的功率至少得达到千瓦级別。
三点七伏带四十七微安的迴路,总功率还是微瓦级,差了六七个数量级。
“瓶颈在哪儿”赵明自问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