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趴在车窗上,看著街道两旁那一根根高耸的路灯杆(虽然灯泡还很简陋,但那绝对不是蜡烛!),看著那些穿著统一工装、神情自信地骑著自行车的北凉工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这还是地球吗
他们是不是坐著那辆喷火的列车,来到了神明的国度!
当车队停在北凉新建的“万国宫”前时,这种绝望的震撼达到了顶峰。
那是一座完全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庞大建筑。没有雕樑画栋,只有极简、冷硬的工业线条,像一座不可撼动的战爭堡垒,散发著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万国宫內,巨大的圆形会议室里。
各国首脑按照名单,战战兢兢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没有人交头接耳,更没有人敢大声喧譁。他们看著周围那一排排眼神冰冷、手指搭在扳机上的北凉特战队员,感觉自己的脖子隨时都会搬家。
“嘎吱——”
沉重的包铁大门被推开。
在一群高级將领的簇拥下,赵长缨迈著从容不迫的步伐,走进了会议室。
他没有穿大夏传统的繁复龙袍,也没有戴那顶沉重的太子冠冕。
他只穿了一身修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將官制服。脚蹬高筒军靴,腰间別著一把烤蓝的白朗寧手枪,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却透著一股足以让空气冻结的恐怖杀伐之气。
赵长缨径直走到主位上,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没有急著说话。
而是缓慢地,用那种看死物一样的冰冷目光,一一扫过在场那些曾经在平行时空里、给大夏带来过无尽屈辱的西方列强代表。
那些公爵、主教、国王们,在接触到这目光的瞬间,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万三。”
赵长缨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扩音设备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属下在!”沈万三赶紧上前一步。
“去,给咱们的翻译官交代一句。”
赵长缨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霸道的冷笑。
“告诉底下这帮洋鬼子和土皇帝。”
“今天,本王叫他们来,不是来开什么狗屁『和平会议』的。”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身子前倾,眼神如同噬人的饿狼。
“是来听本王立规矩的!”
“告诉他们,都给老子跪好!这哪是什么全球会议”
赵长缨冷酷地扫视全场,一字一顿。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朝拜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