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屏幕,换上了一副诚恳的“大忠臣”面孔。
“您想啊,现在世家倒了,百废待兴。全国各地的铁路要铺,工厂要建,那新式律法也得有人去推行。”
“这些繁琐的政务,哪一件不需要您这位千古一帝亲自盖章批条子”
“只要您把这大后方守得铁桶一般,儿臣在外面打仗,那心里才有底气啊!”
被儿子这么一顿彩虹屁狂拍,赵元那颗受伤的自尊心总算是得到了一点慰藉。他哼了一声,虽然知道这小子是在忽悠自己干苦力,但也確实没有更好的反驳理由。
“罢了罢了,朕就再辛苦几年,替你看著这大好河山。”
赵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吧!別在这儿碍朕的眼!记住,把那些西洋鬼子的好东西,都给朕抢回来!”
“得嘞!儿臣遵旨!”
“啪。”
通讯掛断。
赵长缨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把这老头子安抚住了。要是他真脑子一热跑到北凉来要当什么海军元帅,那自己还怎么放开手脚去搞“大东亚共荣”的计划
甩掉这个包袱,赵长缨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儿走出了通讯室。
刚回到北凉王府的后院,准备去找自家媳妇儿亲热一番。
赵长缨的脚步,却在月洞门前猛地停住了。
院子里。
没有小核平拆家的吵闹声。
只有一阵令人心悸的寂静。
阿雅独自一人坐在那张常坐的石凳上。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擦拭那把白朗寧手枪,也没有在摆弄那些致命的暗器。
她手里,正捧著一份大夏东海海域的详细海图。
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的侧脸上。那张绝美清冷的容顏上,没有了往日的杀伐果断,反而透著一丝罕见的……出神与迷茫。
“媳妇儿”
赵长缨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阿雅手里的海图。
只见阿雅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正停留在那座刚刚被他“种了蘑菇”、如今已经化为焦土的岛国上。
准確地说,是停留在那个曾经被称为“富士山”的位置。
“怎么了这是看这破岛干嘛”
赵长缨从背后环住阿雅的肩膀,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带著几分邀功的语气笑道:“那破地方现在连根草都不长,全是辐射和煤渣,有什么好看的”
阿雅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著地图上的那个点。
过了许久。
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让赵长缨感到毛骨悚然的幽怨和冰冷。
“你不是说……等仗打完了,就带我去看樱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