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云的阴影,终於在强劲的海风中缓缓散去。
但它所带来的那种仿佛连灵魂都能碾碎的恐怖威慑力,却如同烧红的钢印,死死地烙印在了这座岛国每一个倖存者的基因深处。
反抗
不存在的。
当北凉神机营的士兵端著枪,骂骂咧咧地去挨个搜山检海抓俘虏时。他们惊愕地发现,那些平日里总是叫囂著“玉碎”、动不动就要切腹自尽的武士们,此刻全都变成了一群最温顺的绵羊。
不用拿枪指著。
也不用拿鞭子抽。
他们甚至自觉地脱下了引以为傲的武士服,换上破布麻衣,排著整齐的队列,低著头,弓著腰,安安静静地走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银矿坑道。
整个过程中,连一个敢大声喘气、敢抬头看一眼北凉士兵的人都没有。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驯服和恐惧,看得铁牛都直起鸡皮疙瘩。
“娘的,真邪门了。”
铁牛一边指挥著士兵往船上搬运成箱的白银,一边忍不住嘀咕,“这帮矬子之前不是挺能蹦躂的吗俺还寻思著能再砍几个刺头过过癮呢,怎么一下子全成缩头乌龟了”
“这就是畏威而不怀德的劣根性。”
赵长缨靠在旗舰“镇远號”的栏杆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热茶,看著鄙夷。
“你跟他讲仁义道德,他觉得你好欺负,转头就敢咬你一口。”
“但你只要一棒子把他打个半死,打碎他所有的骄傲和幻想,让他知道什么叫绝对的力量差距。他就会像最忠诚的狗一样,跪在地上舔你的靴子。”
赵长缨喝了口茶,转过头,看向那座已经被削平了山头、还在冒著裊裊青烟的富士山。
“所以,对付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
“打疼他。”
“打到他一听到『大夏』这两个字,就条件反射地想要下跪磕头为止。”
王翦老將军站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抚摸著花白的鬍鬚,看著一艘艘吃水极深的运粮船和运银船,老眼中满是感慨与敬畏。
“殿下,老臣打了一辈子仗,自认也算杀伐果断。但跟您这一手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了。”
“这一仗,打得太狠,太绝了。连那座象徵他们国运的神山都给平了。”
老將军嘆了口气,语气中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和轻鬆。
“不过,也正是因为打得狠,咱们大夏的东部海疆,这下算是彻底安稳了。他们怕是几百年都不敢再造次了。”
“几百年”
赵长缨嗤笑一声,放下茶杯。
他张开双臂,迎著猎猎的海风,感受著那股属於胜利者的畅快。
“老將军,格局打开点。”
“本王要的,可不仅仅是几百年的安稳。”
“这一仗,是打给这帮矬子看的,更是打给全天下,打给那些在暗中覬覦大夏的西洋鬼子看的!”
赵长缨的眼中闪烁著洞察一切的深邃光芒。
“没有核威慑……啊不,没有绝对的武力威慑,所有的和平条约都是废纸。”
“只有让他们知道,我们手里握著隨时能把他们从地图上抹去的力量,他们才会乖乖地坐在谈判桌前,听我们讲『道理』。”
“这一仗,不仅是灭了一个背信弃义的小国。”
赵长缨猛地握紧双拳,声音鏗鏘如铁,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霸气与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