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我的王府”
赵长缨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没有丝毫的愤怒。
但这平淡中,却蕴含著让人不寒而慄的森寒。
“女帝陛下,你是不是对『力量』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他缓缓抬起右手。
在寂静到落针可闻的城门口。
“啪。”
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这声音极轻,甚至被风一吹就散了。
但紧接著。
“咔咔咔咔——!!!”
一阵整齐、沉闷、仿佛能碾碎灵魂的金属齿轮咬合声。
突然从四面八方的北凉城墙上,轰然响起!
这声音就像是唤醒了某种沉睡的远古巨兽,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姬无双猛地抬起头。
她那双充血的凤目,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不仅是她,她身后那三万大燕禁军,也都惊恐地抬起了头。
只见那高耸入云、坚不可摧的水泥城墙上。
原本覆盖著的一块块巨大的偽装网,被瞬间扯下。
露出的。
是整整一千门、口径粗得能塞进一个成年人脑袋的……重型榴弹炮!
黑洞洞的炮管,在阳光下泛著幽暗致命的烤蓝光泽。
此刻,一千个炮口,已经全部完成了角度调整,死死地、毫无死角地锁定了城门外这三万大燕禁军!
而在更远处的城墙制高点。
数百挺加特林重机枪的六根枪管,已经在电机的驱动下,开始了缓慢而致命的预热旋转。
“嗡嗡嗡——”
那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就像是死神在磨牙。
只要赵长缨再点一下头。
这一千门重炮和数百挺加特林,就会在瞬间喷吐出足以將这片土地犁平三尺的钢铁风暴!
別说是三万人。
就算是三十万、三百万!
在这等密集的、毫不讲理的现代化火力覆盖下,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撑不过,就会变成一地混合著泥土的肉泥!
“咕咚。”
大燕禁军的阵营里,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绝望的唾沫。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那些刚才还红著眼睛准备拼命的將士们,此刻看著头顶那密密麻麻、宛如蜂巢般的黑洞洞炮口。
他们握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勇气血性
在绝对碾压的工业暴力面前,那就是个一戳就破的笑话。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艺,在这些冰冷的钢铁面前,脆弱得连张纸都不如。
姬无双握剑的手也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城墙上那让人灵魂都在战慄的钢铁丛林,大脑一片空白。
她终於,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天幕上那句“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到底是一种何等绝望的压迫感。
之前在天幕上看到,和现在亲身面对,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那种被死神死死扼住咽喉的窒息感,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赵长缨看著脸色惨白、仿佛瞬间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的姬无双。
他连嘲讽的兴致都没有了。
只是平淡地,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话。
“女帝陛下,你刚才说,想炸了本王的王府”
赵长缨指了指城墙上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
“你看看你带来的这三万人,够不够本王这一轮齐射的弹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