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七个深水港和无数的铁矿
在媳妇儿这比加特林还要恐怖的“死亡凝视”面前。
那算个屁啊!
钱没了可以再赚,地没了可以再抢。
但媳妇儿要是真生气了,那他这北凉王的安生日子,怕是连一秒钟都过不下去了!
更別提那句让人毛骨悚然的“睡棺材”!
他赵长缨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媳妇儿不理他。
底线。
这就是阿雅那不可触碰、不可逾越的绝对底线!
“咳咳!”
几乎是零点一秒的反应时间。
赵长缨猛地挺直了腰板。
他那张刚才还带著几分试探和商量意味的脸,瞬间完成了川剧变脸般的丝滑的切换。
前一秒还是个精打细算的市侩商人。
下一秒,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浑身散发著凛然正气、仿佛被圣光笼罩的大夏第一深情好男人。
他自然地、甚至带著几分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和姬无双之间的距离。
“女帝陛下。”
赵长缨的声音洪亮如钟,义正词严,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简直能去评选大夏年度十大感动人物。
“你刚才的提议,本王觉得……”
“荒谬!”
姬无双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还带著一丝绝望期盼的凤目里,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
“你什么你”
赵长缨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一把揽住阿雅纤细的腰肢,將她紧紧地护在自己怀里,那眼神坚定得仿佛能入党。
“本王承认,你大燕的江山確实很诱人。”
“但……”
他看著姬无双,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残忍的绝情。
“本王这一生,只爱我妻子阿雅一人!”
“弱水三千,本王只取这一瓢饮!”
“什么江山为聘,什么娥皇女英,在本王这里,统统行不通!”
赵长缨大手一挥,將那块传国玉璽嫌弃地往姬无双那边推了推。
“这江山为聘,本王……”
“受不起!”
这番话,掷地有声,乾脆利落,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余地。
沈万三在旁边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殿下哎!那可是大燕啊!那可是足以让北凉实力翻倍的超级肥肉啊!
您就这么……为了表忠心,连討价还价的环节都省了,直接给拒了!
这败家的程度,简直比您造大炮还要离谱啊!
而姬无双。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燕女帝。
在听到赵长缨这番毫不留情、仿佛將她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踩在脚底下摩擦的拒绝后。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变得比北境的冬雪还要惨白。
她呆呆地看著赵长缨,看著他紧紧护著阿雅的那只手。
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拋出了一切,甚至连身为女人的矜持和帝王的尊严都踩碎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利益至上的乱世。
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任何一个有野心的男人,都不可能拒绝。
可她万万没想到。
自己这孤注一掷的豪横筹码,在这个男人的眼里,竟然……
抵不过他身边那个女人的一记眼神!
这是何等的讽刺
这是何等的绝望
大燕……
真的要亡了吗
自己这最后的挣扎,终究只是一个笑话吗
姬无双的身体微微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强迫自己没有在这对夫妻面前软弱地倒下。
“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著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悲凉。
“既然……北凉王看不上朕的这番心意……”
“那朕……”
她艰难地弯下腰,颤抖著手,想要去捡起那方被嫌弃的传国玉璽。
就算是大燕亡了,她也要带著这方玉璽,带著大燕皇室最后的尊严,死在衝锋的路上。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冰冷的玉石时。
“不过嘛……”
赵长缨那懒洋洋的、带著几分欠揍的戏謔声音,突然再次在寒风中响起。
他看著满脸死灰、已经陷入绝望深渊的姬无双。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狡黠到了极点的弧度。
那是一个充满算计的资本家,看到了绝佳猎物时的贪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