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头的指向很明確，正对著领域中心偏西十二步的位置。
哪吒拿枪尖在那个点上戳了两下，冻土比別处软，往下戳了不到一尺就碰到了空腔。
“
“挖开看看。”洛凡说。
十名阴山卫用隨身的工兵铲刨了不到三分钟，冻土层
顾暖暖蹲在边上看了一眼。
“跟殷无涯的標记同系，人工凿刻，时间很久了，起码上千年。”
“炸开还是掀开。”徐老虎问。
“掀。”
四名阴山卫铲刃插入石板缝隙，喊了一声號子用力一撬。
石板翻了过去，著已经暗淡的发光石。
甜腐味从
“前面有精神残留波动，很杂，频率不统一。”魔礼寿站在洞口边上皱著眉。“至少七八种不同的情绪源在交叉。”
“什么意思。”
“在了通道壁上。”
洛凡的声音从板砖里传出来。
“祭坛。”
“帝君的意思是。”
“这种通道结构我前世见过，深渊降临需要活人献祭打底，通道壁上的情绪就是献祭者留下的，这
洛璃已经走到了洞口边上，往下看了一眼。
“去不去。”
“去，但留一半人在外面守著星舰，暖暖一起下来，阵法可能在
徐老虎分兵，一千五百阴山卫守星舰，自己带五百人跟著进通道。
洛璃提著令牌走在最前面，板砖悬浮在她肩膀旁边，暗金色的法则光芒照亮了通道。
通道倾斜著向下延伸了大约两百米，空间逐渐开阔。
发光石的密度变高了，但光线不是暖色而是冷白色，照在石壁上把那些旋涡纹路映得格外清楚。
“帝君，这些纹路的排列间距在缩小。”顾暖暖用阵笔的尾端量了两段纹路之间的距离。“越往下越密。”
“靠近核心了。”
通道在第三个拐弯处变成了一个圆形的地下空间。
直径大约三十丈，穹顶六丈高，正中间是一个凹陷的圆台。
圆台的直径五丈，边缘刻了三圈旋涡纹路，中心有一个拳头大的凹槽，凹槽里空著。
“种子的接口。”洛凡说。“种子曾经安在这个位置上，后来被人取走了。”
“取走了”洛璃蹲下来看那个凹槽。“殷无涯自己取的”
“不知道，但这个祭坛没有启动过，接口周围没有使用痕跡。”
顾暖暖绕著圆台走了一圈，阵笔探过每一段纹路。
“结构完整，供能管道完整，只是缺了核心组件。”她停在圆台北侧的位置。“帝君，这个祭坛如果装上种子启动，能覆盖多大范围。”
“以这里为圆心，方圆五十公里。”
“刚好覆盖那个湖。”
“对。”
洛璃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那就是说，殷无涯在这里修了一个祭坛，但还没来得及用”
“或者在等一个时机。”
“等什么。”
“等黑太阳。”
地下空间里安静了两秒。
“黑太阳完成降临仪式的时候，能量会向全球扩散，其中一部分会被这类预设祭坛自动吸收引导，不需要有人在现场操作。”
“自动引爆。”
“可以这么理解。”
洛璃看向顾暖暖。
“暖暖姐，能不能在这里动手脚，让它引爆的时候对著殷无涯自己炸”
顾暖暖抬头想了想。
“理论上可以，改写祭坛的能量导向需要两到三小时，但改完之后效果未知，因为我不確定殷无涯有没有留防篡改的后手。”
“先改著，有后手再说。”
洛凡没有反对。
阴山卫在地下空间的入口和四周布下了警戒线，徐老虎亲自带人守住通道口。
顾暖暖在圆台边上铺开工具，开始逐段分析祭坛的纹路结构。
洛璃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
“暖暖姐，你先忙，我去旁边坐一下。”
“嗯。”
洛璃走到地下空间角落的一块平整岩石上坐下来，把令牌插在腰带上，板砖飘到她膝盖前方悬停。
“爹。”
“嗯。”
“你生气了”
“你觉得呢。”
“知道了，罚站三天。”
“五天。”
“三天半。”
板砖上的符文抖了一下。
“四天。”
“成交。”
洛璃伸手在板砖顶面上拍了一下。
“我是真担心你，通讯断了两个小时，赵无常都快给我跪下磕头了。”
“我在这边出不了事。”
“你也说了雾能剥夺行动意愿。”
“对我没用。”
“为什么。”
板砖里沉默了一拍。
“因为我怕的东西不在这里。”
洛璃歪了下头。
“你怕什么。”
板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今天用彼岸花的时候，第三次挡那个幻魔的空间刃，右手掌心裂了一道口子。”
洛璃把右手翻过来看了一眼，掌心確实有一条浅浅的裂痕，已经不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