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笑道:“所以她现在还能笑得出来,我就觉得很高兴。”
白溪挑了挑眉,“明明你这个傢伙,经歷了那么糟糕的事情,看到了这个世界很残酷的一面,为什么还会因为这些事情而高兴”
周迟想了想说道:“或许是我,人在黑暗,心向光明”
白溪笑了笑,“好矫情的说法。”
周迟也跟著笑了起来,“如果那些经歷能让人墮入深渊,但我也能爬起来,你不是在崖边伸手在拉我吗”
白溪没说话,她只是看向远处的一棵桃树,那些粉白色的桃花,正惹得一些大鱼不断跃出水面啄食。
周迟微微动念,让小船靠近那边,白溪笑了笑,伸手摺了一根桃花枝。
“周迟,你说有没有剑修,不用飞剑,只用手里拿著一根桃花枝,就成了举世闻名的大剑仙”
白溪看著手里的桃花枝,摘下一朵別在自己的耳畔,然后摇晃了一番手里的桃花枝,有花瓣就这么隨风掉落到了江面。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后不少游鱼追著那些桃花。
“肯定会有的,不过不是我。”
周迟笑道:“要是见不到,我写一本话本,就叫他桃花剑神。”
白溪瞥了一眼周迟,笑道:“你还有这本事吗”
周迟对此也只是一笑置之。
就在这个时候,周迟忽然抬起了头,因为周遭忽然起了数道风声,但仔细去听,那並非真正的风声,而是什么东西的破空声。
江岸两侧的岸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无数道身影,他们藏在树荫里,藏在山石后,这会儿朝著峡谷里的小船射出了无数支箭。
那些箭速度很快。
破空而至,只在眨眼之间,便已经来到了江面。
没有一支箭射偏,每一支箭,都是衝著这条小船来的,每一支箭按理来说,都会落到小船上。
从这么来看,两岸的山间藏著的那些弓箭手,绝不是普通的行伍中人那么简单,他们甚至应该是身负修为境界的修士。
修士,又会弓弩。
这样的存在,在各大王朝里,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隨军修士。
可问题是,在赤洲这边,又是谁家的隨军修士和周迟结过仇。
更何况,这还是风花国的国境內。
要知道,那位风花国女帝对周迟,还是有著一种爱慕之情在心中的。
周迟不去多想这些东西,只是负手而立,有一缕剑气早已经从他的衣袖里撞了出去。
那一缕剑气撞出,只一瞬间就已经將那些掠向小船的箭给搅碎了。
无数支箭,齐齐攒射而来,对於一般人来说,此刻除了变成刺蝟之外,別无他法,但这小船上的两人,都不好对付,想让他们变成刺蝟,就只是这些箭,不太容易。
一瞬间,无数箭被折断,掉落在江水里,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江水里的游鱼们。
就在无数羽箭还在空中掠过的同时,江水两岸的山林里,早已经掠出了十数道身影,那些人脚尖在江面一点,飘然朝著小船而来。
在离著小船还有很远的地方,便已经纷纷催动气机,惊起无数江水,原本平淡的江面,此刻翻江倒海,不知道有多翻涌。
小船在其中,本该被江浪掀起,碾碎,但这会儿小船却是纹丝不动,安稳得就像是在陆地上一样。
一抹剑光在江面上闪过,那掀起浪花的江面在顷刻间便被撕开一条口子,有一个修士首当其衝,便被那道剑光抹过脖子。
一颗人头掉落江水中,很快便染红一片江面。
周迟飘然离开小船,在江面捞了一把,无数江水从指缝滴落,然后便成了一柄剑,一柄晶莹剔透的水剑,被他握到了手中。
他握住那柄水剑,在江面一抹,又有无数的水花被这一剑惊起,然后在顷刻间,这些水花就变成了无数柄飞剑从江面掠起,朝著江岸两边的山林而去。
看著这一幕,那江上的十数个修士微微蹙眉,但互相对视一眼之后,也没有如何犹豫,纷纷各自都再次祭出了自己的法器,一时间,这江面上,五顏六色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法器,那些法器迸发出五彩的光芒,纷纷涌向周迟,就在一时间,就已经將周迟淹没了。
不远处的白溪看了一眼这边,就收回了目光,改而去小船附近,想著刚刚那些喜欢吃桃花的鱼,要是烤著吃,会不会也有桃花的味道。
就在白溪想著这件事的时候,那边的江面已经迸发出了数条剑光,撕碎了那些淹没他的气机和彩光。
轰然一声,那些剑光撞向那些半空的法器,没有相持,就在剑光和那些法器相撞的瞬间,那些法器就轰然破碎,一时间,无数的法器碎片就开始坠落到江水中,惊得江水沸腾,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
但这锅,也太大了些。
周迟从那些五彩的光芒里冲了出来,然后周遭那十数道身影,都纷纷吐出大口鲜血。
法器和修士心意相连,自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会儿他们的法器破碎,一个个自然都受了伤。
不过按著常理,知道不敌之后,几人都要想著如何离开此地,但那些人只是对视一眼之后,眼眸里的那抹恐惧就尽数被他们藏了起来。
拖著伤躯,这十数人再次朝著周迟合围而来。
周迟飘在江面上,看著这一幕,微微蹙眉。
只是手中的那柄水剑,剑气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