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赶紧去呀,我想吃山楂,赶紧给我洗几个啊!”
麦花又怀上了,这一胎,她特别喜欢吃酸的。
不但他们家后院那棵山楂树上的山楂吃没了,就连花婆子从村里换来的山楂都吃的差不多了。
麦花这胎也快生了,挺着个大肚子,心情时常不好。
夜里睡不着,白天睡不好,不知道是不是怀孕期间补得太过,无论她平躺着睡,还是侧着睡,都难受。
孕妇睡不好觉,火气就大,没有出气的地方,火气全都撒在秦川身上。
秦川刚抱了柴禾回来,炕沿边还没搭上呢,就被麦花飞来的一只鞋打在脸上。
那只鞋里带着一股臭味,还夹杂着尘土,好悬让秦川吐了。
“你干什么?”
他猩红着眼睛瞪向麦花,那眼神,仿佛能把麦花吃了。
还别说,冷不丁这一眼,真把麦花吓了一跳。
可随即,麦花“哼”了一声。
“我可是你媳妇儿,还怀着你的娃呢,不小心打了你一下,咋了?你是我家的上门女婿,靠着我爹我娘养活,你还这事那事的,有能耐回你的知青院去。”
秦川顿时弯了腰。
每次两人吵架,麦花总拿“他是知青”,是“上门女婿”,撵他“回知青院”,这样的话伤他的自尊。
他也是男人啊。
这些话被村里人听见,被其他知青听见,他还能做人了吗?
对!麦花!
他的一切不幸,都是麦花一家造成的。
要是没有他们,他肯定还是那个被人追捧的下乡知识青年。
没错,就是他们一家造成的。
这一瞬间,一个想法渐渐在秦川心中生成。
小电车才开到打谷场附近,迎面就碰上了胡婶子、二太奶的小儿媳妇,还有几个经常凑在一起的婶子们。
胡婶子眼尖,离老远就看见小电车里坐着的是杨柳。
“小杨知青,你回来了啊!”
电车停下,杨柳嘱咐了沈焕白几句,就让他先开着小电车回去了。
胡婶子几人看着沈焕白开着小车渐行渐远,就开始打趣杨柳。
“小杨知青啊,我们最近发现了哈——”
“胡婶儿,你们发现啥了?”
村里又有啥大八卦吗?
“快讲讲!”
杨柳从兜里掏出几把花生,挨人分了几粒,边吃边聊。
正值晌午,天还不算太冷。
不远处的打谷场上,正有几块大石头,那里没有树荫遮挡,阳光正好可以照在上面,很适合这个时节凑在一处说话。
胡婶子哈哈大笑,“小杨知青啊,我发现了——你这兜里就像是个百宝箱似的,啥都能掏出来,随时随地还带着花生?你和狗——啊不,沈小子去哪了?县城?还是公社?”
“去了趟县城,这不到了机械厂开工资的日子了吗?我去领工资了。”
众人眼里八卦意味更甚。
“小杨知青,你在那机械厂兼着啥临时工的活?能不能给我们讲讲,一个月有多少钱啊?”
“不多不多,也就二三十块而已。”
杨柳是打了骨折在说的。
要是让村里人知道自己在机械厂是有提成和奖金的,每次去取不是几千就是上万,村里人还不得吓死啊?!
“婶子们,你们还没说——到底是啥八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