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姑——妹子,你一个人去真行?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北巷,杨家院门口。
杨大牛犹犹豫豫的看着跨了个军绿色布包就要出门的杨柳。
不得不说,姑奶奶长得就是好看。
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脸上素面朝天,两个大辫子连红头绳都没扎,看起来依然是那么的秀什么慧什么的来着。
他记不得那个成语了,那还是小时候老师说的呢。
不过,这些年他学过的知识差不多都已经还给了老师,这具体是秀什么慧什么,他实在想不起来了。
他就是觉得姑奶奶长得好,别说是那罗三刚了,就是他看了啊——
不行不行!
那是他姑奶奶,他可不能动什么歪念头。
“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呢。”
昨天夜里,徐泽乔装打扮来了一趟。
院门响起来的时候,杨柳都准备洗洗睡了。
不曾想,她一开门,院门外站着的居然是个破衣褴褛的老头。
逃荒的?讨饭的?
不怪杨柳这么想,实在是那老头形象太贴切了——
佝偻的身子,褴褛破旧脏污的衣服,一只手拿着个破茶缸子,另一只手还拄着根棍子。
脸上胡子邋遢,头发花白,还扣了个瓜皮帽。
大热天的,也不怕起痱子。
杨柳正合计着,该如何打发了这想要讨饭的老头呢。
却不想,那老头一开口,杨柳直接就愣了。
“小杨同志,是我徐泽。”
什么?
徐泽?
杨柳不敢置信。
徐泽赶忙抬起头,任杨柳打量自己。
杨柳细细端详,此刻的徐泽,脸上已经面目全非,粘着污物,还有几个看不出来本来颜色的饭粒。
可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黑亮黑亮的。
“我的天啊!”
这要是不说,杨柳还真没认出来。
这服装,这造型,这道具,简直等比例还原逃荒的难民。
至少一开始徐泽没道明身份时,杨柳是真没认出来的。
“你怎么来了?”
杨柳吃惊是吃惊,但还是能想到的,徐泽这么晚上门,肯定是有事。
“这位好心的姑娘,给点饭吃吧?我从南边逃荒过来的,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实在没有给口水也成,你看我这嘴唇干的,全都裂口了,姑娘好人长命百岁福寿绵长,给口水喝吧。”
徐泽一边作揖讨好,一边朝杨柳使眼色。
巷子里没人,可谁也不能保证罗家堡的人会不会杀个回马枪?会不会还留有眼线?
事情没成功之前,一切都有可能,他们绝不能功亏一篑。
“就冲你这几句吉利话,我也会给你口水喝的,进来吧,正好晚饭还剩了个窝头,我拿给你,你要是想喝水,就自己去那边喝。
直到进了院,关上了院门,徐泽才敢直起腰。
天知道,自打进了和平公社的范围,他这腰就没直起来过。
枉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弯着腰走路有多难受。
“到底怎么了?是有什么纰漏?”
“不是不是!其实我来是——”
徐泽将事情一讲,杨柳意会,她早就猜到,那罗婆子想白.嫖个媳妇儿呢。
“领导们是什么意思?”
“你猜。”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