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无能为力,那是一种对良心的谴责。
那是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面对苦难,面对坎坷,面对不公,不是应该努力和命运抗争吗?
当时他想不通那位女知青为何事到临头改口?选择留下?
难道她不知留下以后的代价是什么?
留下以后的生活又该如何?
这件事,也成了徐泽一直的心病。
想要面对,却又不敢面对。
“周同志,可否借一步说话?”
趁着黎曼丽与小个儿说话的间隙,徐泽悄悄走到周青山身旁。
周青山早就看出这位小公安有话想说,却碍于黎曼丽同志在,一直未得宣之于口。
“徐队长,关于罗家堡大队,你不打算和我说实话吗?”
“你——”
徐泽没想到,这人真是敏锐。
一双厉眼看着自己的时候,让徐泽有一种面对父亲的感觉。
威压?
不!
比他面对父亲时的威压还要大!
不得不说,这位周同志,绝对是一个上位者。
直到此时,徐泽方才有了肯定。
要不然如何能调动这么多公安?
只为寻找他的女儿?
要不然如何连他们赵局长就连县委都要给几分薄面?
“对!周同志,之前我确实有事瞒着你们。”
徐泽看了一眼黎曼丽的方向,“我是怕——”
“我懂的,我妻子毕竟是位女同志,又对女儿有拳拳爱女之心,有些事情当着她的面说,是怕她接受不了。但我希望,你能和我说实话,作为一个父亲,我有权知道女儿面临的险境;作为一个父亲,我也能承受任何关于女儿的消息。”
徐泽点了点头,挑拣着将罗家堡大队的情况与周青山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那位自愿留下的女知青以及当时他所目睹的那位女知青的惨状也一一描述了一遍。
听及此,周青山心悬的更高。
看来,避开妻子谈论这事,是明智的。
他听着那位女知青的遭遇,心绞的都难受,更别说现在面临这群歹人的,有很大可能是他们的养女了。
“徐公安,我相信国家的力量,也相信公安的力量,在隆平人生地不熟的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们。你放心,如果需要助力,附近几个县的公安或是武装力量,我都能去想办法。我那养女——”
周青山顿了顿,“是她自己跑出去的,无论遭遇什么,她都要自己承受后果。当然,我也希望公安能尽快找到她。”
“周同志,您放心。我们隆平县公安一定会竭尽所能,寻找您的女儿的。
只是这事,我还得向上汇报一下,罗家堡是块难啃的骨头,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多年了还是没能完全啃下来。”
再确认了发卡和手绢都属周娇娇之后,徐泽立马做出部署。
“小梁,你们三人深入罗家堡例行走访,我带周同志和黎同志先回县城。记住,今天只是正常走访,询问几句不用过多探查,回头咱们研究之后,再做行动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