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走了”刘东站起来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
从珠海到深城并不远,但如果走陆路,要到羊城倒车,最快的方式是回到澳岛坐快艇到港岛,再从罗湖口岸过关,能节省一大半的时间
刘东对这条线路并不太熟悉,但他也知道澳岛和港岛之间隔着珠江口,海面上往来穿梭的快艇多如过江之鲫。那些快艇大多是私人的,船主们靠载客挣钱,速度也快,而且十分灵活,随到随走,不像正经的客船要等班次。
刘东又从拱北过了关回到了澳岛,那边平静如初,根本看不出来发生过枪战,在路边拦了辆的士:“去内港码头。”
澳岛的路很窄,老城区更是如此,两车道的马路弯弯绕绕,两边是老旧的葡式建筑,墙面上涂着淡黄和浅绿的颜色,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有些慵懒。车窗外闪过一家蛋挞店,门口排着长队,游客们举着遮阳伞,耐心地等着那一炉金黄的蛋挞出炉。
的士拐了几个弯,到了内港码头。这里不像外港码头那么热闹,没有豪华的客运大楼和免税店,只有几个简易的趸船码头泊在岸边,拴着大大小小的快艇。海面上吹来的风带着咸腥味,混着柴油的气息,扑在脸上有种粗粝的感觉。
“去港岛?马上走!”一个皮肤晒得黝黑的中年船主冲他招手,嘴里叼着半截烟,说话时烟雾缭绕。
刘东走过去问了价钱,没有还价,直接跳上了船。快艇不大,能坐七八个人,这会儿只有他一个乘客。船舱里弥漫着烟味和汗味,座位上的蓝色塑料布已经磨得发白。
“不用等别人了,我给你双倍钱,我赶时间”,刘东看了看表说道。
“好的靓仔”。
船主发动了引擎,马达轰鸣起来,快艇缓缓驶离码头,然后猛地加速,船头高高翘起,劈开碧绿的海水,朝着港岛的方向飞驰而去。
海风呼呼地灌进船舱,吹得人睁不开眼。刘东把夹克拉链拉到头,靠在座椅上,看着两边的海水飞掠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