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长这时候才赶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扶住刘东的肩,声音都在发颤:“快快快,把干衣服拿过来给刘同志,这是热水赶紧喝点暖暖身子。”
他这一打岔,也算是缓解了刘东的尴尬。其实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刘东也不至于不好意思。
他和洛筱合作多次,治疗伤口的时候身上什么地方都看过,甚至两个人还多次躺在一张床上,根本没有把对方当外人。
洛筱不漂亮,但也绝不难看,而且皮肤白皙,算得上是个妙龄女郎,只不过和刘东身边的那些绝色美女一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说实话,刘东还真就没把洛筱当成个女人,这个平时一副拽拽样子的女人恐怖的战斗力让他叹为观止,两人是战友,也是哥们。
这时候,战士们也都跑了过来,有人赶紧递过来一套干爽的作训服,又有人把军用水壶塞进刘东手里,壶壁还烫手,是刚烧开不久的热水。
刘东也不客气,试验着喝了几口。滚烫的水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五脏六腑里的凉意终于消了几分。他长长呼出一口白气,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气,总算被压下去些许。
身上有了点暖意,脑子也更清醒,但从始至终,那个从林冮海身上摸出来的塑料袋,他连碰都没让旁人碰一下,只是交给了洛筱,换完衣服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攥回手里。
塑料袋里那沓东西的轮廓隔着薄膜硌着他的掌心,他心里清楚,这东西如果真的是文件,那可比林冮海的命还重要。
那边排长指挥战士用雨衣把林冮海的尸体包裹起来,又让人取来随身的短波电台,蹲到一旁立刻向旅部汇报,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显然知道事情的分量。
高炮旅的司令部,高旅长一夜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