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眼神让他想起多年前一个老江湖跟他说过的话:真正要办你的人,不骂你,不瞪你,就看你一眼,像看一个已经倒下的人。
霍老大的话卡在嗓子里,那个“行不行”怎么也没说出口。
洛筱依然坐在椅子上,手指没有再叩桌面,而是静静地交叠在膝盖上。她看着霍老大,像看一个表演得很卖力但不够精彩的小品。
而她旁边的一个小姑娘却两眼放光,看着霍老大身后的打手有些跃跃欲试,按捺不住的样子
“霍老大,”洛筱又叫了一遍,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让霍老大在迪斯高舞曲中能听清楚每个字,“你觉得我是来听你道歉的?”
“那你的意思是?”霍老大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舞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像有人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冬天的风呼呼地往里灌。桌子上的XO瓶子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把那个什么王主任叫过来,本姑娘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洛筱在饭店的时候也喝了酒,刚才的路易十三自己就壳了半瓶,这玩意这么贵,不喝白不喝,此刻也有一些亢奋。
霍老大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从阴沉到审视,从审视到犹豫,从犹豫到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
他一挥手,招呼了一个服务生,伸手拿了一罐啤酒,拇指扣住拉环,“嗤”的一声打开,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