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骨子里那套东西,他没丢。
开这个酒吧的时候,他特意选在了北三环边上,地段好,装修花了两百万。表面上是个新潮酒吧,实际上是他用来经营人脉的场子。
有了这些关系,霍老大在京都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黑道上的朋友给他面子,官场上的靠山给他撑腰,走到哪儿都有人喊一声“霍哥”。他有时候会想,当年睡桥洞的那个河北农村小子,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但他也清楚,自己这点家底在京都这潭深水里,充其量算条小鱼。那些真正的庞然大物沉在水底,他连影子都看不见。
所以他这些年越来越谨慎,能不出头就不出头,能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年轻时那股子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血性,早被岁月磨得差不多了。
霍老大一下楼,几个气势汹汹的打手就跟在了身后,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场面。
七八个看场子的小弟围成一圈,一个女人坐在卡座里,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拿着一块西瓜,姿态松弛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里,旁边还有三女一男,看着年纪都不大。
他的手下阿成——就是那个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满身腱子肉的大汉——正站在那女人面前,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吱响,但就是没动。
舞厅的音乐声依然响着,酒精麻醉了舞池里蹦得正欢的人群,这边不打起来他们是不会停下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