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一推开门,里面的热气扑面而来。圆桌正中间摆着个硕大的海鲜拼盘,基围虾还插在碎冰里,红白分明的肉片码得整整齐齐,上面摆着几瓶茅台。
“长喜啊,怎么才来,就等你了”,坐在正对面一个男人率先站了起来。
此人四十出头,方脸膛,浓眉大眼,下巴刮得铁青,穿着一件黑色马夹,——肩宽背厚,小臂上青筋隐现,左手无名指上一枚金戒指,右手腕上一串沉甸甸的蜜蜡手串,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江湖气。
“堵车了,抱歉抱歉”,王主任挥了挥手。
“长喜啊!”男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开口就把满屋子的话音全压了下去,“你今天可迟到了,一会儿得罚三杯。”
桌上的人纷纷站了起来和王主任打着招呼。
左手边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赶紧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笑着喊“王哥来了”;对面两个女的也站起身,其中一个烫着大波浪的捂着嘴笑“王主任可算到了,我们都等半天了”;还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半弓着腰,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最惹眼的是王主任右手边空着的那把椅子——椅子上搭着一件浅粉色羊绒大衣,椅背上还挂着个亮闪闪的小包。椅子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鹅蛋脸,细眉长目,一头黑长直披在肩上,穿一件奶白色高领毛衣,耳朵上坠着两粒小珍珠。
她见王主任进来,没有像旁人那样急着起身,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嘴角翘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眼波流转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娇嗔。
王主任把手包往桌上一放,包口微微敞着,车钥匙在包里若隐若现。他不紧不慢地解开大衣的扣子,旁边的的眼镜赶紧上前帮着把大衣接过去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