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布包里,工具包的内容已经改变,多了一架岛国产的小巧望远镜。他选择的观察点都在高处,远离河岸直线距离至少三百米以上——居民楼的天台入口、废弃仓库的气窗、公园里的小土坡。
他利用一切能抬升视线却不起眼的角落,望远镜从不长时间对准一个方向,总是快速扫过,停顿,再移开,仿佛真的只是在观察地形地貌。
傍晚的风让天气变得有些凉爽,天空是一种浑浊的绛紫色。追踪到河流下游,刘东再次变换位置,悄无声息地溜进一栋正在维修外墙、脚手架还未完全拆除的楼房里。
他沿着布满灰尘的楼梯爬上顶层,通过一扇没有玻璃的窗户框架,侧身挪到脚手架的木板上。
这里视野很好,能望见下游一段较为平直,岸边堆满乱石的河道。一天前的大雨让河水仍有些浑浊,流速看起来平缓,但水下有没有暗流只有亲历者才知道。
他调整呼吸,让自己成为脚手架阴影的一部分,然后举起了望远镜。
镜头掠过稀疏的树木,扫过泛着粼光的河面,对准了岸边几个身影。那是三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男人,正指着河心方向,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他们是克格勃的人,刘东已经盯了他们一天了,他顺着几个人指着的方向看去。
河中心,离岸大约二十多米,有几块较大的黑色岩石突出水面,形成一个小小湍流区。就在那几块石头交错形成的缝隙里,卡着一点东西。
一抹刺眼的红色。
像一块碎布,又像……别的什么。水流冲击着它,但它卡得很死,只在水面下一点点挣扎般飘动。
是衣服碎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