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俏脸一寒,露出几分不悦,语气更是带上了一些抱怨:“别提了,说起这个就生气。还不是我们家楼上那该死的扎尔莫克一家。”
她做了个夸张的手势,仿佛在按压怒火,“不知道他们家的孩子发了什么疯,昨天晚上竟然把洗手间的自来水管给扭爆了,水哗哗地往下淌,我们刚好出门回来晚,一开门,家里都快成池塘了。地板、家具……全泡在水里,一塌糊涂。重新收拾干净,再晾干,少说也得三五天的功夫。没办法,只能先到旅馆来凑合几天,总不能睡在湿房子里。”
她边说边摇头,一副深受其害的模样。
“哎呀,那可真够倒霉的,”张晓睿配合地露出同情的神色。
“谁说不是呢。”安娜叹了口气,随即又换上那种亲切的笑容,“不过能在这儿遇到你,也算坏事里的好事了。对了,你们住哪间?说不定还能当几天邻居呢。”
张晓睿心里一紧,知道对方在套话,面上却不显,只是含糊道:“我们也是临时落脚,在楼上。哦,差点忘了,我还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约了人。你们先安顿,回头有空再聊啊!”她看了看手表,做出匆忙的样子。
“好,那你快去忙,我们也要收拾一下。”
安娜笑着点点头,目送张晓睿转身快步离开旅馆大堂,脸上的笑容在她背影消失后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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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张晓睿所料,安娜和米尔果然在前台要了一间房,而且特意选在了张晓睿他们房间的隔壁。办好手续,拿到钥匙后,安娜先回到自己房间,稍作停留,便悄悄走到张晓睿的房门外。
她知道两人都不在家,又谨慎地扫视了门框、门把手、门缝边缘以及附近墙面——任何特工或间谍在离开安全屋或临时据点时,通常会设置一些不易察觉的暗记,比如一根细头发、一片特定位置的灰尘擦痕、门缝夹着的微小纸屑,或者用特殊方式折叠的门牌卡等等,用以判断是否有人在自己离开期间进入过房间。如果发现暗记被破坏或改变,就意味着房间已被闯入,需要立刻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