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彼得罗夫捂着伤臂站了出来,尽管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声音却非常洪亮,“有没有医生?车上有医生或者懂急救的人吗?立刻过来帮忙。乘务员,乘务员在哪儿?去拿急救箱,所有能用的药品和绷带,快!”
几秒钟后,一个头发有些白的老者颤巍巍地从隔壁包厢探出头:“我……我是退休的外科大夫……”
“太好了,先生,请过来!”
彼得罗夫立刻招呼,而一名脸色煞白的年轻乘务员也跌跌撞撞地跑来,彼得罗夫急忙吩咐:“去广播室,通知全车找医生和药品,有受伤的人往这个车厢集中,再把你们车上的急救物品全拿来,快!”
就在这时,靠近车厢中部的一个包厢门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半个身子,声音都变了调:“先生,先生,这边。还有个犯人在动,他没死!”
他指的正是安娜之前击倒犯人的地方。那里横躺着几具尸体,其中一具面朝下趴着的,手指正微微抽搐,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嗬嗬”声。
彼得罗夫眼神一凛,立刻冲了过去。他单膝跪地,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将他脑袋提起,冰冷的枪口已经抵住了对方的太阳穴。“别动!”。
那犯人脸上早先的凶狠狂躁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和痛苦。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哆哆嗦嗦地哀求:“饶……饶命……别杀我……求求你……”
彼得罗夫丝毫不为所动,目光如刀,厉声喝问:“说,你们是哪个监狱的?怎么跑出来的?为什么要上这列车抢劫?”
犯人被枪口顶得脑袋生疼,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交待:“是……是第二监狱……北边那个伐木营的第二监狱……实在……实在活不下去了……”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血沫,“里面……里面啥都缺,吃的跟猪食一样,还根本吃不饱……那些管教……还克扣我们的口粮……天天逼着我们去林场伐木。今天早上,不知道谁带的头,就……就闹起来了……他们打死了警卫,弄了几把枪……跑到铁路边,就……就想上来抢点吃的、我们……就是……就是想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