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敢揣着全部身家踏上这趟漫长国际列车的,要么是眼光毒辣敢闯敢拼的能人,要么就是这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胆大包天的社会人。
刘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张晓睿则下意识地往刘东身后缩了缩,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那个装满食物的硕大旅行袋,一副胆怯的样子。
寸头男人没说话,从兜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叼上,“啪”一声用火机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本就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他靠在铺位上,眯着眼打量着头顶的行李架,似乎在盘算怎么把脚下那个巨大的牛仔包弄上去。
精瘦男人见刘东反应平淡,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这K3,七天六夜,熬人呐。不过跑一趟,赚的抵国内一年,值了。”他语气里带着炫耀,也带着一种闯荡江湖的习以为常。
八点零五分,随着一声悠长而沉闷的汽笛划破站台的喧嚣,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车身微微一颤,随即开始缓慢地滑动。
刘东将胳膊叠放在小桌板上,饶有兴趣地望着窗外。
而张晓睿见火车平稳启动,似乎松了口气。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对面铺位那两个气息彪悍的男人,然后从旅行包里翻出几本《故事会》,爬到了刘东的上铺,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而那个精瘦的男人见刘东和张晓睿各有各的“忙”,便很自然地凑近寸头男人,两人低声聊了起来。烟雾缭绕中,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地传来。
“嘿,强哥,还记得去年在满洲里那档子事儿不?”精瘦男人吐出一口烟圈,咧着嘴笑,“就那个老毛子买家,想黑咱的皮货,结果让你带着咱几个,直接堵他仓库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