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从鼻子里挤出一声闷哼,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酒杯,明亮的灯光映照下,他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眉头微蹙,仿佛压着千斤重担。
刘震林小心地瞟了一眼老爷子的脸色,心里明白父亲在忧心什么。他沉吟了一下问道:“爸,你还在担心比武的事?不是已经确定让小洛那丫头上了么?刘东也说她的身手远在他之上。”
老爷子闻言,缓缓地摇了摇头,也端起酒杯慢慢地抿了一小口:“小洛那丫头别看是个女娃,李怀安也说她身手不错,机敏、狠辣,是块好材料。但我这几天反复琢磨,把她和那个‘大头鬼’放在一起打……她也未必就能稳操胜券。”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那‘大头鬼’既然是罗家请来的,又敢摆下擂台,必然有其倚仗。我担心的是,他学的是咏春拳,但这几年打黑拳或许又练了某些偏门硬功,说不定藏着什么阴狠的杀招。小洛经验虽足,但毕竟是个女娃,就怕她不小心着了道……”
老爷子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担忧不言而喻。
刘震林脸上的肌肉绷紧了,眉宇间也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忧色:“唉,这确实难办。能打的人倒也不是找不出来,可关键是……总得找个和我们刘家有关系的由头才行。否则,随便找个人上去,名不正言不顺,反倒让罗家落下话柄,说我们刘家无人,需要倚仗外人,这脸可就丢得更大了。”
他这话说到了关键处,江湖事,有时候争的就是一个“名分”和“道理”。洛筱能以刘南“干姐姐”的身份出战,已是钻了情理的空子,若再找一个毫无瓜葛的外人,刘家在这四九城里,可就真要成为笑柄了。
屋内的气氛有些凝重,窗外却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带着特有的豪迈气,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老首长,我这一进院子就闻到这股醇厚的酒香了,脚步不听使唤啊,说什么也得叨扰一杯,沾沾您家的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