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童住的地方恰好是原来刘东病房的隔壁305房间,也是个单间,屋里就有单独的卫生间。
谢童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冷芒,步履蹒跚地,在民警亦步亦趋的贴身看守下,朝着病房内的卫生间挪去。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思索着在这个被紧密看管的环境中,那渺茫的机会究竟会在何处出现。
卫生间不大,陈设简单,旁边的洗水盆墙壁上挂着一面光洁的方形镜子。
谢童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镜面,随即,整个人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镜中映出的那张脸,几乎让她认不出自己。原本清秀的的脸颊此刻高高肿起,青紫与淤血遍布左右,尤其是颧骨和眼眶周围,颜色深得骇人。
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细缝,鼻梁也带着不自然的肿胀,嘴唇干裂,嘴角还残留着凝固的血痂。整张脸如同一个被胡乱涂抹了色彩的发酵面团,狰狞而狼狈。
这就是那个女人留下的“杰作”——那双有力的腿和致命的拳头。
一丝狠辣与怨毒,在谢童眼瞳深处急速闪过,快得几乎无法捕捉。但这情绪瞬间便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痛苦和难堪的虚弱。
她的视线从镜中那张不堪入目的脸上移开,落到了自己与民警紧紧相连的手腕上。
她微微侧过头,声音因为脸颊肿胀而有些含糊,带着一丝屈辱和质问:“你们……没有女警察吗?”她顿了顿,示意了一下两人被铐在一起的手,以及自己几乎赤裸的身体,“这个样子……我怎么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