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脚步微顿,脸上自然而然地漾起一个极为和蔼的笑容,对着正低头干活的洛筱点了点头,“小同志给你添麻烦了,实在是抱歉了”。
洛筱头也没抬,面无表情的说道“没事,拖两下就干了”。显示出了收拾卫生那种麻木的样子。
走廊长椅上,二憨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靠着,只是在老刀端着水从他面前经过时,他眼皮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目光在那冒着热气的茶缸上停留了不足半秒,便又漠不关心地垂了下去,重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老刀却看也没看他一眼。
从老刀捕获的信息看,单人病房不大,但因陈设简单而显得格外整洁。门侧是一个狭小的独立卫生间,磨砂玻璃门虚掩着,能瞥见里面锃亮的不锈钢扶手和叠放整齐的白色毛巾。
正对着门的,是靠墙放置的一张病床。床的左侧,紧挨着一扇窗户,窗台上放着一个空的玻璃花瓶。
床的右边,则摆着一张略显老旧的墨绿色双人沙发,沙发前是一个木质茶几,茶几上除了一只暖水瓶和两个洗净的杯子外,再无他物,显得空荡荡的。
整个空间一目了然,除了床、沙发、茶几和那个不起眼的卫生间,再无多余的物件。
此刻,王玉兰就站在沙发前,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懊恼,而刘东和刘南,一个站在床尾,一个稍稍靠后,方才那瞬间的微妙姿态,在这毫无遮拦的空间里,被老刀那双看似不经意的眼睛,捕捉得清清楚楚。
“今夜动手”,老刀脑海中崩出四个字。
刘东伤势未愈,而她的女朋友只是个普通人,战斗力不足,根本不予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