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轮到了俞振山,他脸上堆起略显油腻的笑,身子微微前倾,对着窗口里那位约莫三十出头、面色疲惫的女乘务员,捏着嗓子,用一种过分亲热的语调说道:“大姐,受累了,补两张卧铺票。”
那女乘务员正忙得焦头烂额,听到这话,头也没抬,语气像结了冰碴子:“谁是你大姐?没有,卧铺早没了!”说着就要挥手赶人。
俞振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迅速地向左右扫了一眼,瞅了瞅着周围的人。见没人注意这边,他动作很快——一只手探进门口下方视线的死角,手指里夹着两张叠好的百元大钞,巧妙地塞到了乘务员手边的票本底下,声音压低了八度,带着恳求:“同志,您再给想想办法,实在是有困难……”
女乘务员的话头顿住了。她搭眼一瞧那票本下露出一点的灰色边角,经验老到地用手指轻轻一划拉,那两张钞票便像变魔术一样消失在了她的手底下,稳稳地被夹进了厚厚的票夹里。整个过程流畅而隐蔽,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她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虽然依旧没什么笑容,但语气里的冰碴子明显融化了。
她假意翻了翻手边的登记簿,手指在上面胡乱地点着,头还是不抬,声音却放平了些:“……啧,我再给你查查吧。不过可说好了,就算有,也是别人临时退的,得上铺,加收手续费啊。”
“哎哎,谢谢同志,谢谢,上铺也行,也行。”俞振山连连点头,脸上又堆起了笑容。只是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如愿以偿的意味,住什么铺位无所谓,重要的是能混过去。
其实没买到卧铺是汉斯的人功课做的不足,没有料到华国火车票的紧俏。知道刘东两人所坐的车次后,立刻安排人员去买票,一伙人连夜走,先到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