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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2 / 2)

我说,郭果,你回屋吧,别在这听这个。郭果做个鬼脸,转身便走。我想他肯定听个满耳。

“看他呗”,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灯火阑珊发出心声,她跟我从来不说这个。她的话只三个字,却像重锤狠狠地击在我的心上,让我感到钝痛。这是一种越寻思越严重的痛,比我的腿伤痛十倍、百倍的痛!灯火阑珊,一个风华正茂的小女子,把一切都寄托在我这个有妇之夫身上了!老实说,我承担不起。虽然我也爱灯火阑珊,但我没有勇气对怀了我的孩子的刘梅说“离婚吧”这样的字眼。我不像个男子汉!我不配“北方野狼”的网名!虽然,这个网名是三年前灯火阑珊起的,她说我的文风骠悍张扬,就叫这个名字吧。可是孰不知我文不似其人,人也不如其文。自古以来文如其人的说法纯属误导!

小萍和灯火阑珊洗完了,热哄哄地开门出来,两人的脸膛都红润润的。我便拿了洗漱用具进去洗澡,灯火阑珊说,等等。又叫郭果一起进去洗,说帮你马哥搓搓背。然后她在外面站岗。小萍说,阑珊,你太过份了吧?

郭果说,我愿意!小萍说,原来你们是统一战线,沆瀣一气!郭果进了屋,三下五除二就脱了衣服,真的给我搓起背来。这对郭果来说,可能是求之不得,对我则又是一个痛。因为灯火阑珊对我表示的一切关怀,我都难以回报。

大家都洗过了,就准备睡觉。但都得合衣而眠。于是我打开空调,并把温度定在29上。小萍悲壮地宣布:2003年7月,从北京来了一行四人,在青岛李沧区小旅馆下榻,两男两女混居一室,只是为了一个破地垫的伟大事业!

郭果捧场道,对,豁出去了!

灯火阑珊道,喝,瞧你们说的,多可怕似的!

屋里两个单人床,中间隔了一个一尺多宽的小床头柜,小萍占了最里边的一个床的里边,说,你们随意躺吧,我眼不见心不乱。灯火阑珊就躺在小萍旁边,和这个床相邻。郭果一见这阵势,立即躺在这个床的外侧,让我和灯火阑珊可以脸对脸。我把灯关掉,便合衣躺下。小萍可能是折腾一天确实累了,很快发出轻微的鼾声,郭果也一动不动了。

我正要睡去,灯火阑珊把手伸到我的脸上,抚摸我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唇,最后捂在我的脸颊上。我睡意全无,把她的手紧紧攥住。这只手小巧、柔软、温热,让我心跳加快。灯火阑珊悄然翻身下床,俯在我的脸上亲吻起来。这时小萍突然咳嗽一声,郭果也开始躁动,原来他们都没睡着!

灯火阑珊回到**躺好,一只手仍然和我的手紧紧相握。听着小萍的鼾声再次响起,郭果这次也真正睡着了。灯火阑珊便把我的手放到她的脸上,我也顺次抚摸她的额头,眼睛,却发现,一股热泪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我不敢开口说话,她为什么要这样?激动?幸福?哀伤?失望?究竟是什么?阑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