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就说这个事故,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交警处理这事儿还是有经验,一看老太太已经无话可说,尽顾着哭惨了,就直接转头听起了司机的陈述。
“我正常驾驶着车辆,突然间,这个人从路边冲了出来,我及时减速,恰巧将车停在了她面前。刚想松一口气时,这个人就直接拿头冲着我的引擎盖上撞了过来,把我引擎盖都撞得凹了一块儿。我一下车查看情况,她就赖上我了,说是我撞了她,硬是要我赔钱。你说我能赔吗?我好说歹说,她就是不挪道儿,我这没办法才跟她耗上的。要不然我早就把车挪开了,看着这么多车堵着,我心里也不舒服啊。警察同志,这事儿明摆着就是她故意碰瓷我,我是受害者。”
“那这救护车是谁叫来的?”警察问道。
“救护车是我叫来的。我看她脑袋上流血的那个样子,怕她真的出什么事儿,让他赶紧去医院包上,她又不肯。我没办法,才好心帮她叫了救护车。谁知道这老太太,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说谢谢我,连那个帮她包扎的医生,都被她给骂了,你说她是什么人?”
司机这也是玩儿了个心理,只要能抹黑老太太的事儿,他是尽可能绘声绘色的描述,自己刚刚抢陈海手机的事儿那是一点儿不提啊。如果交警真的听信了他的话,很可能会产生先入为主的观念,从而在判断时受到他的影响。
不过警察显然没有那么单纯,很快就从司机的话里找出了不符合常理的部分反问:“你既然说是她碰瓷,为什么出了事儿,没有第一时间报警呢?你既然都已经打了120,怎么就没想到找警察呢?”
年轻司机显然对此早有准备,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应道:“我也是一时心急,没有想到这个事情。”他的语气显得冷静而坚定,似乎早已为这种情况做好了准备。然而,这个理由显然有些牵强,正常人在遭遇这种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应该想到的是报警。即使在事故发生时有些惊慌失措,但一旦回过神来,应该立即报警。然而,在这个案件中,司机有时间打120求救,却似乎没有想到要拨打110报警,实在是有些违背常理。
此外,陈海和其他车组人员的证词也成为了破绽。陈海和车组的人可不会帮他圆谎。
不出所料,警察很快又找上了陈海了解情况。陈海把事情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警察,包括司机制止自己报警,试图抢夺手机和老大娘头上的伤不像是新伤,怀疑有可能是碰瓷的情况。
警察听了陈海的描述,心里就更加觉得奇怪。司机的种种反常行为都说明司机在刻意隐藏着什么,可是刚刚警察已经查看过了司机的驾驶证,也进行了酒精吹气测试,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而且现场的人都说没有看到第二个人从车上下来,这样也排除了司机替人顶包的可能,但事有古怪,其中必有蹊跷,因此警察也没有立时下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