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犹豫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只是担心我要是做了您的学生,那我和严主任就成师兄弟了。严主任是我的老师,我一直很尊敬他,要是突然之间我们变成了师兄弟,这样一来不就乱套了吗?”
韩院士突然扬唇笑了起,一脸慈祥的说:“我还以为你担心什么呢,小小年纪脑子装的全是些老教条。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这辈子的老师多到根本数不过来。医疗行业就这么大,圈子也就是那么些人,要是都跟你想的一样,那医生之间的关系得复杂成什么样。我也没有那么在意辈分,我们之间完全可以各论各的。再说,小严找我来帮你肯定是做了心理准备的,他不会在意这些的。”
“既然这样,老师在上,学生陈海拜见。从今往后,学生一定认真钻研医术,定让师门以我为荣,绝不做半点有辱师门之事。” 陈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整肃衣冠,端身立正,双脚分开一拳,双手举起与胸同高,左手在前,五指并拢,平掌相叠,拇指在上,手举过眉头作高揖,恭恭敬敬地朝着韩院士的方向行了一礼。
虽然陈海也觉得在现在的时代这样做略有些夸张,但他对韩院士的尊重和崇拜确是发自肺腑的,因此他做这些的时候也是心甘情愿的。
韩院士欣慰地说:“我刚刚才说,我不在意这些礼节,你又忘了。不过既然你都已经做了,那我就再嘱咐你几句。” 说完,韩院士让服务员端来了一杯茶,交到了陈海的手里,然后用严肃的语气嘱咐道:“我这一生教过不少的学生,但是正式收过的学生却不多。你是所有人之中我最看好的,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医学发展的希望和未来。希望你能克己复礼,好好钻研医学,不要浪费上天赐予你的一身才华和我对你的期望。”
“学生谨记。” 陈海恭敬地将茶杯举过头顶,身子微微躬起。
韩院士伸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对着陈海交代道:“今天我既然喝了你的这杯茶,你叫了这声老师,我定然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韩纪中的学生了。快坐下吧,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陈海收起礼节,坐回位置,等候听老师的教诲。
待陈海坐定后,韩院士对着陈海说道:“虽然你之后几年时间会在学校度过,但我明白你的志向不在与研究,而在于临床治疗。我也不想埋没你做临床医生的天赋,因此我会和其他老师商量让你可以不用在课堂上上课,而采用以临床代替考试的方法上课。这样你就可以兼顾到医院的工作了。不过你还是要适当地露露面,不要等考试了结果连老师是谁都不知道。”
“太好了!”听到这个好消息,陈海心里那个高兴劲就甭提了,全身每一根汗毛都欢快得跳了起来。他原本因为要离开临床还有些伤感,如今能够两不耽误,他自是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