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耽搁,身后的两头黑甲魔狼已然扑至,锋利的獠牙狠狠咬在银爪雕的脊背之上,爪尖更是疯狂撕扯著它的皮肉。
银爪雕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转过身,用喙部疯狂啄击著咬在自己身上的黑甲魔狼,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喙尖上沾满了黑色的狼血与自身的银羽。
幼崽是它的软肋,也是它的逆鳞。
如今幼崽遭袭,它已然没有了退路。
银爪雕猛地抬起头颅,脖颈处的羽毛根根倒竖,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唳鸣,周身突然泛起一层耀眼的银色光晕,竟是要耗费自身本源,催动本命神通!
它双翼猛地一抖,三枚通体莹白、泛著凛冽寒光的剑羽从它羽翼根部呼啸飞出,剑羽通体莹润,边缘锋利如神兵利刃,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银色灵气,尚未靠近便散发出极其恐怖的威压,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裂痕。
残存的两头黑甲魔狼见状,浑身毛髮倒竖,转身便要逃窜,却已来不及。
三枚剑羽化作三道银色流光,速度快到极致,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俯衝而下。
第一枚剑羽精准穿透一头黑甲魔狼的头颅,瞬间洞穿一个血洞,黑甲魔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第二枚剑羽横扫而出,锋利的羽刃直接將另一头黑甲魔狼的身躯拦腰斩断,黑色的內臟与血液四散飞溅。
第三枚剑羽则余势未消,狠狠斩在坚硬无比的断崖石壁上,瞬间洞穿进去,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神通催动完毕,银爪雕身上的银色光晕瞬间消散,气息急剧衰弱。
它踉蹌著振翅,缓缓飞回洞穴口,低头看著洞穴內的景象,眼中满是悲凉与绝望。
洞穴內,三只幼崽已然没了气息,只有最角落的一只,浑身沾满了血跡,气息微弱,正瑟瑟发抖,发出微弱的嘰嘰喳喳声,勉强维持著生机。
银爪雕用喙轻轻蹭了蹭那只存活的幼崽,动作温柔得与之前的凶悍判若两雕,眼中的猩红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不舍。
它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断崖,精准地锁定了巨石后面的齐轩,发出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啼鸣,仿佛在召唤他。
齐轩心中一动,从巨石后面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朝著断崖中部的洞穴走去。
他走到洞穴口,看著洞穴內的景象,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唏嘘。
一边是满地的骸骨与幼崽的尸体,一边是气息奄奄的银爪雕和那只残存的幼崽,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银爪雕见到齐轩靠近,没有表露出敌意,反而缓缓抬起脖颈,猛地一张嘴,一枚通体莹白、散发著浓鬱血腥气的內丹从它口中吐出,悬浮在半空中。
紧接著,它又用喙啄了啄自己的胸口,几株保存完好的灵草不知从哪掉了出来,落在青石上,与那朵幻玉玲瓏花。
做完这一切,银爪雕的气息又衰弱了几分,它用脑袋轻轻推了推那只存活的幼崽,將其推到齐轩的脚边,眼中满是恳求与託付之意。
齐轩看著脚边瑟瑟发抖的幼崽,又看了看空中悬浮的內丹、青石上的灵草与幻玉玲瓏花,瞬间明白了银爪雕的意思。
这是一场交易,一场用灵物换取幼崽性命与照料的交易。
理解了这一点,齐轩顿时感到十分蛋疼。
他原本只是想抢夺幻玉玲瓏花,压根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照料一头妖兽幼崽,必然十分耗费精力,哪怕这头幼崽血脉惊人,未来上限极高。
但上限再高,成长速度再快,也难以追上他的脚步。
而若是一头无法发挥作用的银爪雕,对他来说完全就是累赘。
总不能他金丹之后还骑著一头筑基期的银爪雕去战斗。
別的金丹见到了恐怕都要说一句一一你的坐骑才只有筑基,难怪你塞车。
不过若是把这只幼崽丟下,只看这周围的环境,它怕是很难存活下去。
而且,那只银爪雕的给予的报酬也颇为丰厚。
撇开幻玉玲瓏花不谈,它给出的內丹蕴含著强大的本源,无论是拿来修炼还是充当炼製材料,都十分好用。
而且那些灵草也都是罕见的珍品,每一样都十分珍贵。
倘若对方不愿把这些东西给他,完全能在生命的最后引爆內丹,將所有东西毁掉。
到时候別说其他东西了,就算是幻玉玲瓏花,他也休想拿到手。
“唉,罢了。”
思来想去,齐轩看著那头银爪雕,沉声说道:
“我虽不是无情之辈,但也不可能一直照顾这崽子。”
“我答应你將它带出魘域,找一处合適的地方给它放生,至於將来会如何就得看它自己了。”银爪雕听后,眼中露出一抹感激。
它缓缓闭上双眼,庞然的身躯不再颤动,彻底没了气息。
只留下幼崽那一声声嘶哑惊慌的鸣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