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宋屿眉尾稍扬,遥遥地递了个挑衅的眼神过来。
两个男生就这么寂静无声对视着,一个神色平静淡漠,一个眉梢眼角都透着散漫张扬。
仿佛有硝烟弥漫。
夏栀本想领着宋屿出去,结果她往前走了两步,回过头瞧见宋屿还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她如临大敌地凑近,“果然还是伤到其他地方了吗?”
宋屿收回目光,看向夏栀,“过来扶我。”
啊?夏栀愣了愣,她歪着脑袋在想,扶?
扶这个动作,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不对劲的感觉一闪而过。
伤到的好像是肩膀吧?那应该也不影响走路呀。
但夏栀此时被「要把宋屿顺利带去医务室」的使命感驱动,她还是乖乖听话地走过去。
到了近前,少年周身清冽好闻的气息吹拂,他的眼眸湿润漆黑,映衬着光影,仿佛点了最亮眼的高光。
宋屿比她高出很多,她的目光平视过去,只能到他的胸口。
夏栀擡起的手顿时就停在半空,她该怎么搀扶?把自己当成拐棍吗?让宋屿摁在她的脑袋顶上吗?
面对面地站着,气氛稍微有些尴尬。不等她想明白,温热的气息压过来,他的胳膊径直跨过了她的脖颈,垫在了她的颈窝里。
重量倾压,夏栀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两步,他的下颌剐蹭过她的耳梢,顺势将她揽到身前。夏栀也下意识握住了宋屿的手,肌肤相触,他的体温很高,手掌也很热,滚烫到她感觉自己脸颊的热度又要沸腾了。
手蓦地松开,夏栀连忙换了动作,只是虚拽着他的衣角。
“稳住啊,不然怎么扶我。”短促的笑声,带了点胸腔震动的气音。
夏栀的心脏突然空了拍,很轻很轻地在跳动,她别开视线,小声且认真地说道:“你伤到的是肩膀又不是脚,跟走路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啊。”
她迟疑地看向他,贴得近了,有些熟稔又亲密的错觉。
“什么关系?”她问。
宋屿,“有句话叫,牵一发而动全身。”
夏栀还是没理解,“这跟肩膀受伤有什么联系吗?”
“嗯,有关系。我疼痛转移了,现在疼的地方是脚。”
夏栀,“……”他是怎么做到胡诌起来也脸不红心不跳的。
他就知道对着她耍无赖!
两人说着话,从孟溪的面前经过。擦肩而过时,宋屿蓦地侧过视线,他目光看向孟溪。
小姑娘还在继续问,“那我现在拍你肩膀受伤的地方,你就不疼了呗?”
“疼啊,怎么会不疼。”宋屿淡淡地收回目光,将怀里的小姑娘揽得更紧了,“你往哪儿拍,我哪儿就疼。”
“我的伤势随心情转移,所以对我好点。”他说,“不然全身都疼给你看。”
“……”她无话可说了。
体育馆内的医务室不远,为的就是防止赛场上受伤这类的突发事件。
而宋屿的伤势也的确如当时的急救人员所说,不严重,上点药就好了。
可是当医生将他的整个伤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夏栀还是清楚地看见了宋屿被砸的地方。
他肩胛高高地肿了起来,左右两边明显不对称,之前在馆内还是淡淡的瘀青,这会儿已经变成了很深的青紫色,像是随时会渗出血来似的。
看着触目惊心,很让人心疼。夏栀悄悄地攥紧掌心,指甲陷进了肉里。
“同学,你再去那边的药房给他拿点药来,外敷再配合吃点药,好得能更快。”
虽然医生都说没问题了,但夏栀还是不放心,“医生他这个伤势确定没大碍吗?”
不是说什么伤筋动骨一百天。
“没问题,放心吧。”医生嘀咕道,“不过,也是挺不小心的。怎么能撞得这么狠?”
“哎你先去给他拿药吧,然后观察会儿就可以走了。”
“好。”夏栀点点头,从恍惚中缓过神来,她接过医生递上的药单出门。
话音落,气氛又归于寂静。
涂完药膏又拿了些药,夏栀和宋屿就从医务室走了。这次走出去,他总算是没要求她搀扶。
傍晚,街边的夕阳快尽了,霞光漫下来,路上的车和行人都在等红绿灯。空气中闷燥的风吹拂过来。
夏栀闷着头和宋屿往前走,她没有目的地,也不知道宋屿要去哪。
倏地,她的鼻尖抵到了坚硬宽阔的背部,他的篮球服上有很淡的洗衣液味道萦绕。
“小仓鼠。”他在喊她。
宋屿的声音混进了风里,好像也变得有温度。
夏栀“嗯?”了声,擡起头去看他。
“我饿了。”宋屿俯视着夏栀茫然的神情,忽觉燥热涌出。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下,漫不经心地说,“陪我吃饭。”
作者有话说:
QAQ忘记设置发布时间了,姐妹们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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