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团嘿嘿一笑:
"我出来游历就是为了积累经验,各种脉案对我来说都是宝贝啊!
"
柏斩云翻了个白眼:
"你是想多找几个试药的对象才对吧?
"
阿团挠了挠头,竟没反驳,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活像只讨食的小狗。
沈知宴被他盯得无奈,正要伸手,柏斩云却一把将他拽回来:
"别理他!这小子肯定没安好心。
"
"柏姐姐冤枉啊!
"阿团委屈巴巴,
"我可是正经大夫!
"
"正经大夫会让人喝那么苦的药还不给蜜饯?
"江寻在一旁插刀。
阿团无奈捂脸:
"江大哥,药苦不苦和我是不是正经大夫可没关系啊!
"
少年锲而不舍,最终在软磨硬泡下,屋内的几人谁也没能逃过他的
"魔爪
"。
柏斩云一脸嫌弃地伸出手腕:
"快点,别磨蹭。
"
阿团笑嘻嘻地搭上她的脉搏,片刻后眼睛一亮:
"柏姐姐经脉强健,就是肝火有点旺——
"
"废话!
"柏斩云抽回手,
"天天家里一群不省心的,能不旺吗?
"
沈知宴倒是配合,只是当阿团把完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时,他莫名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沈大哥身体底子不错,
"阿团眨眨眼,
"就是最近思虑过重,要注意休息。
"
轮到萧珩时,阿团一本正经地搭上他的手腕,却在收手的瞬间,借着衣袖遮掩,飞快地塞过去一个粉色小药罐。
萧珩面不改色地拢入袖中。
"珩大哥内力浑厚没什么大问题,就是......
"阿团凑到萧珩耳边小声道:“平日节制点。”
沈知楠狐疑地看着他们:
"你们俩在嘀咕什么?
"
"没什么,
"萧珩淡定道,
"阿团说我身体很好。
"
最后,每人都被塞了一个小药瓶——柏斩云是清心丸,沈知宴是安神散,江寻是养胃丹,燕娑是安胎药,沈知楠是改良过的补气丸,最后就连萧珩,也被阿团塞了一瓶恢复内力的丹药。
看着众人人手一瓶药丸,阿团心满意足地回去继续捣鼓药材了。屋内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默契地将药瓶揣进怀里。
又闲聊了一会儿,几人起身告辞离去。
送完萧珩几人回来的江寻见燕娑神色疲惫,忙走到她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累了就睡会儿。
"
说着,他俯身对着燕娑的肚子喋喋不休:
"你母亲要休息了,你给我老实点。再折腾她,等你出生非揍你不可。
"
燕娑看着这个对着自已肚子自言自语的男人,不禁有些好笑,轻声道:
"还这么小,听不到的。
"
江寻蹲在她身旁,望着她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心疼:
"这次婚礼太仓促,委屈你了。
"他握住她的手,郑重道,
"等孩子出生,回京后我一定补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
燕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她至今仍有些恍惚。自从那日从军营回来,江寻的态度转变让她很不习惯——明明之前还冷言冷语,如今却变得小心翼翼、处处呵护。有时候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模样,她都会忍不住出神,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却又真实得让人心颤。
她曾想过回到自已的小院,可江寻坚决不同意,说她孕吐严重,他不放心。最后,就连她的弟弟燕十一都被他直接
"打包
"带了过来。
"在想什么?
"江寻轻声问。
燕娑回过神,微微摇头:
"没什么。
"
江寻叹了口气,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燕娑,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为了孩子,我只想和你一起白首。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从前是我混蛋,如今……我只想好好待你。
"
燕娑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轻轻
"嗯
"了一声。
她或许该信他一次。
可心底的疑虑却如影随形——她一个军户孤女,当真能成为他的妻子吗?能当靖安侯府的世子妃吗?
她不知道。
掌心轻轻抚上小腹,那里孕育着他们的孩子。既然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她便会好好将他生下来。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就算最终她与江寻无缘相守,至少这是他的骨血。靖安侯府那样的门第,应当会接纳这个孩子。
——那她便知足了。
而她,至少拥有过这一段短暂的、真实的温暖。
江寻察觉到她的沉默,低头看她:
"怎么了?
"
燕娑摇摇头,唇角微扬:
"没事。
"
她难得主动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像是贪恋这一瞬的温度。
窗外暮色渐沉,将两人的身影融在一处,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