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师傅摇了摇头:“张老三比我还大上几岁呢,死了,死好几年了,早就凉透了,你们要哪里找他去?”
两人都顿感失望,如此一来,这盒子莫非是打不开了?
“看来,咱们不该沉溺于打开盒子的事情上。”燕仪说。
“怎么说?”李容与问。
燕仪说:“我们为何
要舍近求远,去拼命开一个里面还不知道有没有太极两仪图的木盒子呢?直接把山谷子揪出来问一问不就行了?”
李容与笑道:“你有法子找到山谷子?”
燕仪才刚燃起一点希望的火苗,便又瞬间被他给浇灭:“没有,他这人要是想神隐起来,你把全天下的草皮都挖上三寸也找不到他。”
李容与叹了口气:“是啊,若是能找到他,季青枫和沈复深又何必执着于盯着归山堂看?”
这时,郑掌柜在外头敲了敲门,恭恭敬敬道:“太子殿下,外头有人寻您。”
李容与将小木盒随手放下,问:“什么人?”
郑掌柜答道:“是个女子。”说罢,他还挠了挠头,说:“是位怪漂亮的女子。”
李容与狐疑地看了一眼燕仪,燕仪笑道:“哟,我还不知太子殿下在这云间城里,竟还有什么相熟的美貌女子。”
李容与刮了刮燕仪的鼻头,笑道:“促狭鬼!走,同我下去瞧瞧是什么女子?”
燕仪甩了甩手,说道:“人家是来寻你的,拉着我做什么呢?我可不去凑这个热闹。”
李容与没有办法,只好戳了戳她的脑门,同郑掌柜下楼去了。
楼下果然站着一个妙龄女子,大白天的穿了一身玄衣,带着玄色的帷帽,腰里系了条玄色烫金边的腰带,还悬着一个刀囊。
看见李容与出来,她将帷帽一掀,立刻跪倒在地,拜首道:“太子殿下!”
李容与微感诧异:“落英?你怎么会来此处?”
落英先抢上一步,将李容与身上摸了两下,焦急地问道:“太子殿下可有受伤?”
李容与被她这副焦急神情有些吓到,问:“怎么了?”
落英见他安然无恙,这才略略放心,李容与却皱起了眉:“本宫要你看好东宫,怎么竟擅自跑到
这里来了?你一个人来了这里,京城是谁在看着?”
落英赶紧又跪下,说:“望太子殿下恕罪!奴婢妄听谗言,还以为……以为……”
原来,天机司的王直押了李红雪回京,皇帝御前亲审此人,那李红雪是个顽固不化的,除了破口大骂,还说出了许多不堪入目的话来。
皇帝听了脸色大变,亲手打了李红雪好几十鞭,关进了大内密牢,要预备秋后施以车裂之刑。
王直奉的圣命,日日密审李红雪,要他说出其余党躲在何处。
李红雪猖狂无极,竟对王直说,那日太子能捉住他,实属侥幸,其实太子已中了他的独门剧毒,命不久矣。
他这些话,本就是胡言乱语,王直是亲眼见过李容与的,知道他安然无恙,但话传到了平阳耳里,她却是关心则乱,吵着闹着要出宫。
皇后把平阳锁在了昭阳殿里,她却偷跑了出来,撞上了落英。
落英本不信李红雪这一通胡言,却因平阳哭得厉害,心里也起了疑窦,也是关心则乱。
又因李容与出宫时只带了杨家兄弟两人,后来却又突然调派了几十个好手,而自那次调派人手过后,东宫里就再也没有收到李容与的信函了。
落英唯恐他出了什么事情,竟一个人寻到了这里来。
李容与听了她所言,不由得被气笑:“平阳胡闹,你也跟着她胡闹吗?她自然有皇后看着,出不了宫,你能轻易出宫,就这么奔过来,可是把我的话都当作耳边风?”
落英知道自己做错,跪在地上不敢反驳,只得说道:“奴婢愚钝,不知是否会误了殿下大事?”
李容与说道:“你说你多日未收到本宫信函,这倒是奇怪,在此间的事,本宫唯恐与京城消息不通,两日一封信函地遣飞鸽在送,你怎会没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