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就是在那儿砍的柴。”
爷爷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
地上有一滩黑色的液体,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腥臭味。他伸手沾了一点,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是血。
不是人的血。
他顺着那滩血往前找,走了几十步,在一棵大松树下发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只容一人通过,黑黢黢的,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洞口周围长满了杂草,要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爷爷趴在地上,往洞里看了看。
洞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可他闻到了一股味道——和那滩血一样的腥臭味,从洞里飘出来,浓得呛人。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箓,点燃,扔进洞里。
符箓化作一团火球,往洞里落去。火光一闪,照亮了洞里的景象——
洞底,盘着一条大蛇。
那蛇足有碗口粗,浑身漆黑,鳞片在火光下泛着幽光。它一动不动地盘在那里,肚子鼓鼓囊囊的,像是刚吞了什么东西。
爷爷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陈小木凑过来问。
爷爷没说话,把他往后推了推。
“你退后。”
他从包袱里摸出墨斗,又摸出一把糯米,在洞口撒了一圈。然后咬破手指,在洞口两边画了两道符。
做完这些,他才松了口气。
“你爹不是生病,是被蛇咬了。”他对陈小木说,“那蛇有毒,毒气攻心,所以才会那样。”
陈小木脸色煞白。
“那……那我爹还有救吗?”
“有。”爷爷说,“我回去给他开一副药,先稳住毒气。等我把这条蛇处理了,再想办法给他解毒。”
陈小木连连点头。
爷爷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洞口,心里头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条蛇,不一般。
回到陈家,爷爷开了一副解毒的药方,让陈小木去镇上抓药。他又从包袱里摸出一张符箓,烧成灰,兑了水,给陈老栓灌下去。
陈老栓喝下去没多久,脸上的蜡黄就褪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陈小木的娘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爷爷赶紧把她扶起来。
“大嫂,别这样。这是应该的。”
从陈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爷爷没有回家,他提着马灯,又上了后山。
那个洞口还在,他撒的糯米和画的符也没有被动过。他蹲在洞口旁边,把马灯放低,往洞里照了照。
那条蛇还在。
它盘在洞底,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可爷爷知道它没死。它的肚子还在微微起伏,鳞片还在泛着光。
爷爷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发现一件事。
那条蛇的头上,有两个凸起。
不是眼睛,是角。
蛇头上长角?
他心里一动。
这玩意儿,不是蛇。
是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