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忽然就得到了“沧须之藤”的回应,立即引起大家的警觉。
指挥鲨家父子靠近一丛沧须之藤,也许是靠近了主殿,这里的灵蕴更加浓厚,以至于“沧须之藤”也发生了变化,出现了锐利的荆棘,与大片的藤蔓交杂在一起,根本难以分辨。
这处“沧须荆棘”上就留下了一点血迹,刚刚的回应就是这里的“沧须荆棘”对不久前发生的事情的回想。
“这是‘海鱼种人’的血迹,鲜红之中呈现黯淡的紫色,是因为他们常年食用蓝光藻和藻虾子造成的,刚刚这里有一名‘海鱼种人’被人追杀,在这里被荆棘刺伤。”
“连这些荆棘的锐利都能够刺伤肉身护甲,这名‘海鱼种人’要不然便是实力低微,要不然便是身受重伤,杨船长,能不能追上去看看?”
温碧清这时候开口向杨毅寻求帮助,自然是因为她很关心水族人的安危。
但连佘良都出现了背叛水君的情况,也很难说这名受伤的水族人是否对大家没有威胁,鲨家父子不做表述,可杨毅能不能同意才是关键。
闻听是“冰鱼部”的族人气息,杨毅顿时眼前一亮,他可是清晰的记得阿斯娜与龙锦儿都被卷入了空间通道的,倘若这道气息是她留下的,那么是谁在不断追杀她?
“温长老,强行开启‘灵光海境’触发的空间节点膨胀,真的只会吸引拥有‘水君法器’的人进入吗?”
“是的。”
“佘良集合了五件水君法器,你看得清楚了吗?没有再多一件?”
“……应该没有,渊影部的‘冥怨之触’、冰鱼部的‘聚魂珠’、鼓浪部的‘潮力镜心’、贝珠部的‘白玉贝’,还有幻沫部的‘瞬华冰柩’都在他手上,也没见他多拿一件。”
“你先前在‘火云宫’外被‘冰盾’挡下的攻击,便应该是‘瞬华冰柩’释放的咒法。”
温碧清仔细想想后,还补充了一句,显然知道杨毅此时提出的询问,并非是好奇而已。
“水族十器,算上我们这里的四件,才出现了九件,最后那一件‘水君法器’去向了何处?”
温碧清与鲨无忌互视一眼,他们当时都在斗场之中,一个极易忽视的战斗片段从脑海中闪过。
“是鲛绡部的‘凛冬之握’!那是‘水族十器’中唯一可以正面作战的斧形法器,当时澜长老在战斗中忽然被斩断手臂,连同‘凛冬之握’一起消失,当时斗场中十分混乱,谁也没见到那件法器的去向。”
“连处心积虑的佘良都没有意识到那件法器的消失……啧!真有意思,你们水族中可真的是人才辈出啊。”
杨毅忽然勾起嘴角冷笑起来,他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所有长老的面容,斗场之中只有八名长老,不会再有其他人,众目睽睽之下,谁也不敢作弊,否则,这个“水君”身份就得来不正。
而在这其中一直被人忽视的,便只有那个人!
……
阿斯娜背着龙锦儿在一颗颗“沧须荆棘”中不断逃窜,如同受惊的兔子,时不时的向后张望,仿佛有什么恐怖在不断接近。
她脸上、身上、腿上已经有许多地方都被荆棘划破,暗紫色的血液干涸如同纹身刺青一样挂在身上。
龙锦儿虽然有轻微的呼吸,但是一直未曾醒来,这让阿斯娜焦急不已,她本就不是那个追杀者的对手,再加上要保护龙锦儿,更是十成力只得用出六七成来。
“该死!”
阿斯娜忽然一声咒骂,耳廓微微耸动,强烈的危机感传来,她不得不将龙锦儿反抱在胸前,整个人向前一扑,背后陡然血光迸现。
阿斯娜咬紧牙关与龙锦儿滚在一处沧须荆棘之中。
她立即拔出腰间那双骨刃死死盯着原本后方的一处虚空,那处地方好似涟漪般晃动,逐渐出现一个人形来。
“呵……年轻真好啊,你这小女子受了这般重伤,还能奔行如飞,差点便把老人家给甩下了,都是水族中人,何必呢?每一条性命都是珍贵无比,那个‘晶宫部’的遗女本来就是该死之人,你只需将她献给我老人家,再赌下咒誓,成为我的奴隶,这条性命不就保下了么。”
虚幻的涟漪之中缓缓荡开,逐渐走出一个佝偻身子的水族老人来,看年纪至少也是将近两百岁了,自称一声“老人家”却是没问题,尤其瘦高个子,毛发却十分茂盛,散乱的头发如同裙子一样散乱下来,眉眼全部隐藏在深厚的发层之内。
灰黑的须发就像最好的保护层,将他整个人紧紧包裹,即使是佝偻身子,依然比普通水族人要高出大半个头去。
“莫长老,你想要残杀同族中人,传出去后,必定要被驱逐出去,现在罢手还来得及。”
阿斯娜说话的时候鲜血都抑制不住的从嘴角流下,背后的那一击的确重伤了她,若非罡气深厚,此时还能勉力压制,她早已是半个死人。
“哈哈,你这时候叫我‘莫长老’?刚刚进入禁地的时候,那冷漠的眼神,就像看一条狗,怎么?我长得很像佘良的小狗么?有没有听过人族的一句俗语,会咬人的狗,从来不乱叫……好一颗美丽的头颅,可惜了。”
莫长老忽然右手一挥,一道寒光斧劲凶猛斩出直朝阿斯娜脖颈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