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番禺府郊区的一处隐秘山庄内,绿树掩映,雾气缭绕,几缕微光从枝叶间洒落,映着庭院中淡淡的青石痕迹。
九妹跪伏在蓝色仙姬的面前,长发披散如瀑,肩头微微颤抖,仿佛风中残叶,显露出她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二姐与三姐分别静立于蓝色仙姬两侧,神情凝重,目光低垂,整个厅堂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寂静,仿佛连风也凝滞了。
“你竟敢背叛本宫!”蓝色仙姬嘴角虽含笑,眼中却凝着冰霜,声音如寒刃般划破空气,“你可知这是何等罪过!”
“大姐陛下……”九妹声音哽咽,泪如雨下,每一滴泪都仿佛承载着她无尽的悔恨,“九妹自知犯下死罪,不敢求饶。唯有一事相求,望陛下成全。”
“说。”蓝色仙姬语气冷淡如秋风,不带一丝波澜。
“九妹腹中已怀有杨家的骨肉,”她双手紧紧护住小腹,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一线希望,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我死不足惜,只求陛下饶过这孩子,容他平安出生……”
“什么!?”蓝色仙姬与二姐、三姐同时变色,齐声惊问,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有了身孕?”
“是……已经两个月了。”九妹泪痕满面,声音几近破碎,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抽离她最后的力气。
“大姐陛下!”二姐与三姐几乎同时开口,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恳求与担忧。
蓝色仙姬默然不语,一只手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腹部,目光深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某些只有她自己知晓的往事之中。
“大姐陛下,”二姐再度出声,声音微颤,带着几分急切,“九妹有孕,实是我蓝色仙宫千百年来难得之喜。如今仙宫人丁日稀,这孩子……或许正是天意啊。”
蓝色仙姬冷冷一瞥,眼神如刀:“我何时说过要取她性命?”
二姐与三姐相视一怔,紧绷的神情稍缓,随即一同躬身,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代九妹谢陛下恩典!”
“哼,”蓝色仙姬语气依旧冰冷,如冬日北风,“本宫虽恨杨家入骨,但九妹既怀我仙宫血脉,我岂能不顾?你起来吧。在孩子出生之前,你可暂保平安。”
二姐与三姐连忙上前将九妹扶起,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腹中的新生命。
二姐低声劝道,语气中满是关切:“快起来,地上阴湿,莫伤了胎气。”
“谢陛下不杀之恩……”九妹再度叩首,声音里混着哽咽与释然,仿佛从深渊中被拉回一线光明。
“但你听好,”蓝色仙姬面若寒潭,一字一句道,每个字都如冰锥刺入九妹的心,“今日饶你,是看在这孩子的份上。待他降生之后,你仍须按我吩咐行事——”
她语气陡然转厉,目光如炬:“我要你亲手毁掉杨家,要他们家破人亡,永世不得超生!”
九妹低头不语,心中却是翻江倒海,思绪万千。
杨家待她如至亲,夫君温柔体贴,公婆慈爱宽容。只是因为蓝色仙姬和杨润玉争宠,语言冲突,如今要她反噬其家,犹如自断心脉,教她如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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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景无名已率领蓝色仙姬及其侍卫重返番禺,再度入驻王府。
王露未曾料到无名哥哥竟去而复返,喜出望外,眼中闪烁着久别重逢的泪光。
尤其王铭,对这位既是“师父”又是“舅舅”的景无名大元帅敬若神明,一见景无名归来,他便急急拉着他要汇报课业、展示武功,满脸皆是孺慕之情。
景无名轻抚他的头顶,眼中流露出罕见的温和,语气中带着鼓励:“学业未荒,武功亦有进益。很好,切莫懈怠。”
他心知自己“代天巡狩”之职即将届满,不日便需返回华夏帝国。
届时这座王府又将空置,一丝淡淡的怅惘掠过他的心头。
“不如就将府邸留予王铭罢……”他心念一转,随即笃定,目光中透出决断: